名利而动摇决心的人。
能让他出现动摇的,只有道义,只有德行。
王修此举,分明是在向天下人宣告,他袁氏的道义不行!他袁谭的德行不足!
这让袁谭如何能忍?
不过事情显然还没有结束……
斥候又呈上一份公文。
“还有此物,请殿下过目。”
“……”
袁谭接过,本是一目十行的随便扫上一圈。
但很快,袁谭就瞪大眼睛,仔细看着上面的数目。
下一刻,袁谭眼中的血丝显现!
“粮呢?为何缺了这么多粮?”
斥候闭口不谈。
不过这显然无法让袁谭的愤慨消失。
他将公文重重砸在对方脸上,咬牙切齿:“说!是不是王修?不对,王修不是这样的人……那难道是?”
袁谭瞬间后怕起来!
他仿佛明白过来,王修为何选择在此时叛逃……
“去查!府库中究竟还有多少粮草!孤不要这些公文上的数目!”
袁谭的愤怒逐渐转为惶恐。
眼下,他手中可是握着袁军最为精锐的重骑兵以及自己不惜卖国才积攒起来的本钱。
若是突然断粮,那北赵的未来可就全完了!
袁谭此时,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就如同“先战而后求胜”的侥幸。
他希望,这只是王修故意留下扰乱他军心的东西,甚至是汉军的探子用什么办法修改了上面的粮草数目。
青州的府库,应该还是满满当当的,足够他与刘邈耗下去,足够他成为那个立于不败之地的胜利之师!
但现实的残酷冰冷,就好像一柄利剑直直刺入袁谭的心房。
“殿下,如今的粮草,最多支持半个月……”
袁谭忽然头晕目眩。
与这个消息相比,他宁可希望现在外面突然出现了刘邈的十万大军!
因为十万大军,他还有一战之力!
但若是断粮,那可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此时又有一名乌桓人进入到袁谭帐中,虽学汉人的礼仪是像模像样,但脸上的倨傲与桀骜却是半点不减。
“殿下,单于派我来问问,粮草究竟什么时候送过去?”
越不想听到什么,偏偏就越能听到什么。
袁谭此时听到“粮草”二字便有些应激,但当着乌桓人的面,袁谭却强装镇定。
只因他知道,这些乌桓人,确实是喂不饱的饿狼!
若是让他们知道,如今粮草马上就要断绝,那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转过头来撕咬养他的主人!
“孤知晓了,明日就与单于送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