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身上。
叶若溪不反驳。
她学会了沉默。
因为她知道,任何一句话,换来的都将是更恶毒的咒骂,甚至是一顿打。
她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一个会喘气的,活着的罪证。
那十万多块钱,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并没有支撑这个家过几年的好日子。
张翠兰去了一趟市里。
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条黄灿灿的金色项链。
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她的脸上是久违的,满足的笑容。
但这点喜悦很快就消失了。
她开始和其她的女人们,凑在一起打麻将。
一开始是几块钱的小牌,后来慢慢越来越大。
她输多赢少。
脖子上的金项链,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金戒指。
然后,变成了一对小小的耳环。
最后,什么都没了。
钱,像流水一样,从麻将桌上流走了。
家里,再次陷入了困境。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张翠兰不得不出去找活干。
她没什么手艺,只能去饭店洗盘子。
油腻的碗堆得像山一样高。
她干了不到一个月,就嫌累。
和老板大吵一架,不干了。
后来,张翠兰拿出那笔抚恤金里最后的一部分,买了一辆二手的带顶棚的三轮车。
又置办了锅碗瓢盆和几套折叠桌。
在夜市,摆了一个麻辣烫的摊子。
据说还从一家老店里,买了一个配方。
从那天起,叶若溪的生活,被彻底分成了两半。
白天,她是学校里,那个沉默的,永远考第一名的好学生。
晚上,她就是夜市里,那个麻利的,帮着串串、洗碗的小工。
每天放学,她要先把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干完。
扫地,洗两个人的衣服。
然后,跟着张翠兰,骑着那辆叮当作响的三轮车,去夜市出摊。
她的手,还很小,指甲盖都是小小的。
却要用冰冷的竹签,串起一块块,又湿又滑的豆腐、海带、土豆片。
竹签偶尔会扎进指甲缝里,钻心地疼。
她不敢叫,只能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一下,然后继续。
冬天的时候。
夜市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要把一双双,沾满了红油和汤汁的碗筷,放进刺骨的冰水里。
一遍又一遍地,搓洗。
她的手,很快就生了冻疮。
先是红肿,然后发紫,最后裂开一道道,血红的口子。
碰到水,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
她不敢喊疼。
她只能咬着牙,把手更深地埋进冰水里。
直到双手彻底麻木,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