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杀人。不用为了一个面包,而出卖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我理解的出口。”
嵇亦辰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
那是一种认清了现实的残酷后,依旧选择向前的清醒的执着。
“你的愤怒,很有力量。”陆芊芊继续说,
“它能刺穿虚伪,能唤醒麻木。你的歌,让远在京州的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就是它的价值。”
“但只有愤怒,是不够的。”
“在这里,愤怒不能变成水,不能变成药。”
“我的工作,很俗,很具体。就是找钱,找资源,把水和药,运到需要它们的人手里。”
“而你的工作,是告诉他们,也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她看着他,眼神无比真诚。
“我们是战友,不是吗?我们在打同一场仗。只是,在不同的战壕里。”
嵇亦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心中的那点孤傲和偏执,在她的目光中一点点瓦解。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关于“终极意义”的追问,在她的行动面前,显得有些空洞。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
他站起身,拿起吉他,重新拨动了琴弦。
这一次,旋律不再只有愤怒和悲伤。
多了一丝,温暖的坚定的东西。
像是在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小小的油灯。
不耀眼,但足以照亮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