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他才干巴巴地开口:“就算和离了,晴姐儿总归是我的骨肉,我不能眼睁睁瞧着她领着孩子胡闹。”
“徐娘子是受我之邀,与我一道同行的,没想到在慕将军的眼里这是胡闹?”
“微臣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以为哪儿都是你镇国将军府的后院呢!在本宫跟前都这样耍横,要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不是要欺负死她们母女,我可不依。”
晋城公主拍拍手,“徐娘子是定要与我同行的,晴姐儿也是我的座上宾,要是慕将军觉着本宫不对,大可上折子,让父皇治我的罪!但今日——她们母女得跟我走。”
慕淮安:……
皇帝出京南巡。
他上哪儿递折子去?
皇帝一路南下,处理的国事都是最要紧最急迫的,像这种家长里短的告状,中枢阁根本不会送到陛下手里,在宫中就被按下了。
而眼下……处理这些的人,正是晋城公主的亲生母亲,当今皇后。
要他给国母写折子,告她的女儿么?
慕淮安还没那么蠢。
见他不吭声了,晋城公主又缓和地笑道:“慕将军关心则乱,这份心情我能理解,但你看如今风和日暖,景色宜人,正适合远行出游,你又没怎么陪伴过晴姐儿,怎这会子突然关切起来了?放心,我把人带走的,一定把她们平安带回。”
徐诗敏福了福:“多谢殿下照拂,我们母女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
“也是,你母亲的安排细致周到,不输给我母后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二人相视一笑。
徐诗敏也趁着这个功夫,不着痕迹地走到女儿身边。
有晋城公主护着,慕淮安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强行留人。
稍作休息,车队重新整顿进发。
蔡贤在马车里作画,丹青笔墨不断。
晋城公主看了一会儿,不想打扰他,便去与徐诗敏同乘,与身边的丫鬟嬷嬷凑了一桌,几人一边摸牌一边说笑,马车的帘栊收起,外头的风景尽收眼底,好不惬意。
徐诗敏打了一手好牌九。
晋城公主连着输了两把,自愧不如。
“还是跟你玩得趣,跟其他人玩他们都只会故意让着我,好生没劲儿。”
“殿下是性情中人,我自然要奉陪到底,出来玩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尽兴。”
“说得对!”晋城公主瞥了一眼窗外。
但见车队旁多了一队人守护,俨然是慕淮安的安排。
她抿唇,狡黠道:“慕将军如今也沉稳细致了许多,你就没想过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