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微不可察的暗芒:“娘子说得是。”
回到孟家,他又陪着高书宁说了一会儿话。
还揽镜与她画眉添妆。
小夫妻之间的新婚情调灌满了甜蜜。
高书宁此刻再没不快的,只觉得自己嫁了个如意郎君。
什么章家儿郎,给孟文观提鞋都不配。
稍晚些时候,孟文观要去给爹娘请安。
但他很体贴,说:“你今日辛苦了,请安就让我一人去吧,我会跟爹娘说的,你只管好好歇着等我回来。”
高书宁正愁这个呢。
一听这话,她笑得眉眼弯起:“这怎么好……我是才嫁过来没几天的新妇呀。”
“咱们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的规矩。”孟文观笑道,“便是爹娘计较,有我护着你,怕什么?”
高书宁嫣然一笑:“我让小厨房备下你爱吃的,你早些回来。”
等孟文观离开,她才让竹露替自己卸妆梳洗。
更衣过后,歪在柔软的白竹夏簟上,她吃着冰凉可口的软酪果子,心下满意。
“姑爷待您可真不错。”竹露在一旁给她细细揉着肩,专挑主子爱听的说。
“我原还觉着这桩婚事不满我的意,现在瞧来,也不尽是如此,起码为人夫这一项,孟文观还是不错的。”高书宁心下愉悦。
“那也是咱们姑娘好,姑爷才能这般疼呢。”
“你这丫头,今儿嘴上抹了蜜呀!别忘了去小厨房帮我盯着,吃食汤水一样都不准错。”
“是,姑娘。”
却说另一头,孟文观去母亲房中请安,略坐了一会儿,一家三口便又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听完了孙子的话,原本微闭的眼睁开了,因苍老而耷拉的眼皮遮不住那眼底的精光嘲弄:“果真如此,这高小姐真是个没用的草包,就晓得耍横撒气使蛮劲儿。”
“是,祖母,孙儿已经看得清了,有八九分的把握。”孟文观很笃定。
“可惜喽,高家那么多聪明人,却有这样一个蠢蛋姑娘……也好,你待她温柔些体贴些,咱们图人家的呢,总要给人家些甜头才是。”
老太太又转头叮嘱了儿子儿媳。
孟家太太忙福了福:“婆母放心,我晓得轻重。”
至此,高书宁又过上了如出嫁之前的日子。
或者说,比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还要惬意,还要自在。
公婆和气宽厚,不要她晨昏定省的请安,也不给她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