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发话,她又去了小姑子的房中,这回丫鬟婆子们都有了底气,太太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怕对小姐用强了。
高书宁的贴身丫鬟满眼含泪,让粗使婆子架住主子的两条胳膊,她上前强行给高书宁灌了半碗米粥。
一边灌她一边劝着:“姑娘,千不该万不该的,您不该拿自己的身子玩笑,等您有了力气怎么罚奴婢都成,姑娘张嘴啊,把这些都吃完。”
到底是饿坏了。
没有食物在嘴边,尚且能坚持坚持。
一尝到香浓温甜的米粥,高书宁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任性,一口一口竟然全吃完了。
王大奶奶看在眼里,也松了口气。
一婆子悄悄过来:“大奶奶。”
王大奶奶忙走到屋外廊下:“什么事?”
“门房来报,章家来人了。”
王大奶奶眉心微挑,又回头看了一眼高书宁的屋子:“我知道了,你多安排些人把这儿围好了,决不能让大姑娘知晓一丝半点的风声。”
“奶奶放心,就算奶奶不吩咐,太太那边也是要严防死守的。”
王大奶奶满意地点点头。
她先回自己院中更衣,再去正堂。
到的时候,章家主母已经枯坐了快半个时辰了。
“家中事忙,叫夫人久候了,是晚辈的不是,给您奉茶赔罪,还请您宽宥。”
章家主母姓谷。
谷夫人勉强笑着接过了茶水:“你婆母呢?”
“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我娘已经好几天不能阖眼了,她又上了年岁,哪里能撑得住,这会子刚吃了药睡下。”
王大奶奶半真半假地说着,还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两下。
谷夫人讪讪:“原来是病了……”
“上回我登门说了这亲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我年轻,到底莽撞不懂事,若有哪里说得不对的,还请夫人别见怪,我有话就直说了……”
王大奶奶深吸一口气,“我家婆母最是心善仁厚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里外都难做!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也愿学一学那诗书传家的气派,自然要以名声清誉为重。”
“……我家表姑娘最是明理懂事的一个人,因为这事儿已经快活不下去了,若贵府真有心解决这麻烦,不如可怜可怜她,那才是救人一命的大造化。”
谷夫人听着,心中暗暗吃惊。
从前不是没见过这高家的少奶奶,但王氏在外向来温吞少言,对她也没什么太多印象,没承想今日一开口,话却说得这样周全,叫人挑不出错来。
想起儿子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