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她戴着面纱,叫人看不清模样,但说话间尽是入骨的温柔:“多谢这位道长,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那道长轻笑摆手:“举手之劳。”
丢下这四个字,他径直拂袖而去。
留下贵人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放下帘笼。
车内,她摘下了面纱,却是黎阳夫人。
“都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日是我造化,竟在京城里遇见了这样一位高人——去查,务必给本宫查清楚了!这人姓谁名甚,尽快带他来见本宫!!”
黎阳夫人这些日子可不好过。
皇帝震怒,她被禁足。
但她到底与寻常妃嫔不一样。
等冷静下来缓过神,她立马调整了对策,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哄得皇帝心软,收回旨意。
黎阳夫人依旧是一品皇妃,甚至还能出宫陪伴孙儿,接辉哥儿下学。
这般恩宠特例,绝无仅有。
黎阳夫人很明白,自己与皇帝有共同的秘密,有共同的目标,只要有这点在,她就永远不会真的失宠。
这不,皇帝已经在跟她悄悄诉苦了。
说自己身子越发不行,外头战事吃紧,朝堂上下一片紧张,他实在太需要一个好身体,一段更长的寿元来撑着继续坐在龙椅上。
黎阳夫人心疼,与皇帝抱在一处,柔声道:“我也学了不少,你放心,陛下的事儿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寻一个比洪修更厉害的术士来。”
不就是续寿元?
能续一次,就能续第二次第三次。
事在人为!
黎阳夫人一直信奉这一点。
她抵达了澜麓书院。
辉哥儿正好与几个同窗有说有笑地出来。
早有宫婢候在一旁,见辉哥儿来了,便迎上前。
辉哥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拜别同窗,转脸过来时已是面笼寒霜。
他年少,身量尚不足。
但这浑身气势,已吓得宫婢不敢多言,低着头只管在前头领路。
辉哥儿来到马车前见礼:“给祖母请安。”
“辉哥儿,快些来祖母身边,进马车里坐着,咱们祖孙俩好好说说话。”黎阳夫人看见孙子别提多高兴了。
辉哥儿却不为所动:“孙儿大了,也该男女避嫌,况且孙儿一直都是走路回去的,不坐马车。”
“这儿太远了,走路回去多费事。”黎阳夫人轻轻蹙眉,“你是我孙儿,什么男女避嫌。”
“祖母请先行一步,孙儿想自己走回去,路上刚好可以想一想今日先生所教的内容;若与祖母同乘,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