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像是谁都欠了她几百两似的。
这般反差,让身边伺候的娟婆婆和桂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趁着闻图出门办差的功夫,娟婆婆语重心长:“奶奶,我的好奶奶,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心中唯有奶奶,但今日我也不得不说一句了,您这样处处给大爷脸子瞧是做什么?大爷这般欢喜咱们姑娘又不是作假,您不趁机与大爷回温感情,反倒这样拿乔,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任胭桃一愣,转脸泪水就簌簌落下:“谁要他假惺惺的!欢喜我的女儿?我可不信!”
“奶奶听我一句劝,甭管他是真心也好,是假意也罢,大爷好歹主动了,这却不是假的;自打奶奶生产以来,大爷每日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来瞧您和大姑娘,府里有什么好的,也是紧着您的。”
“难道他不该么?!”任胭桃反问。
“就算应该的,若大爷不做,大奶奶还能跳起来告他不成?”
娟婆婆心中无力叹息,“日子是自己过的,有好处时自然要紧紧抓住,把好处往外推那就是蠢蛋了,大奶奶莫怪老奴说话直,您也该明白,这儿是闻府,不是奶奶的娘家。”
最后一句,听得任胭桃怔在原处,久久不能回神。
这儿是闻府,不是她从前的娘家……
她嫁进来这么久,竟是头一次意识到这点。
朦胧中,传来女儿的哭声。
身边的婆子丫鬟都忙活起来,乳母也将孩子抱在怀中,一切都是那样忙碌又陌生。
“不是我娘家……”任胭桃呢喃着,终于有了些许真实感。
另一边,露娘的宅院里。
银杏正陪在露娘身边算账。
一本本的账簿打开,算盘往跟前一放,露娘打得飞快,头都不抬。
纤纤玉指灵动利落,拨弄了一会儿算盘珠子,她就执笔在账簿上写着,一旁的银杏也跟着记录,主仆二人忙得都顾不上吃午饭。
直到婆子在外又催促了两声,露娘才抬眼:“摆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