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
石青禾抬手,幻梦魔立刻停止攻击。
她转过身,对著岩勐拱拱,「岩勐,承让了。我说过,有我在,你当不了蝶花峒的峒主!」
二长老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看了眼地上的虫尸,又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岩勐,最终高声宣布:
「这一场比试,石青禾胜!」
蝶花峒众人正欲欢呼,却听岩勐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输?谁说我输了?」
按蝶花峒的斗蛊规矩,只要岩勐还有其他蛊虫能够战斗,就不算彻底输掉比试。
石青禾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你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岩勐怪笑一声,笑声里满是阴狠,「如你所愿!」
说著,他屈指放到唇边,吹响了一道更为诡异的哨音。
这道哨音低沉又绵长,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悬崖下方先传来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腐叶下快速爬动,转瞬便汇成汹涌的浊浪之音。
只见又一道墨色洪流顺著岩壁攀涌而上,虫躯相互挤压的「咔嗒」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不过呼吸间,洪流已冲到岩勐脚边,如活物般缠裹住他的脚踝,层层叠叠环绕成圈,将他护在中央。
岩勐盯著石青禾,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眼底藏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真当百骨枯就是他的底牌?
眼前这虫群,才是他重回蝶花峒前后,踏遍南疆十万大山,耗费无数宝物喂养出的压箱底成果。
六位长老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草垫边缘,指竟齐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团黑色虫群。
只见那墨色洪流原是一只只巴掌大的扁平甲虫,甲壳上萦绕著化不开的灰败死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染得飘散出一股腐臭之气,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脊背窜起寒意。
此蛊名为「病骨哀」,乃是以传说中啃食尸骸的尸鳖炼制而成,周身裹著致命尸毒,但凡沾染上半分,便会如重疾缠身般日渐衰败,直至油尽灯枯,这才得名「病骨哀」。
二长老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发颤,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岩勐,你竟敢偷看族中禁典?」
病骨哀的炼制之法,唯有禁典中记载,而禁典里的蛊术,是蝶花峒祖训严令禁止修习的狠戾之术。
先前岩勐炼出三尸蛊与百骨枯,族中还能勉强容得下他。
可病骨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