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还站著林道极与阮星河两位垣主,这般人物,未来踏入法相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有望再进一步。
而他玄鼍散人呢?
靠著几桩机缘勉强踏入半步法相境,再往后便是一片迷雾,看不清也摸不著。
这半步,便是他此生的终点了。
能在此时与陈庆说上几句话,攀上一些交情,将来或许会有难以想像的好处。
像他们这样的散修,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
陈庆看出他的心思,也不点破,笑道:「散人过誉了。」
玄鼍散人摇头失笑,正要再说些什么,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案几前。
陈庆抬眼看去,只见那人面容平平无奇,五官说不上丑陋,属于丢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那人的出现,却让陈庆心头微微一沉。
此人周身气息极度内敛,神识探去竟察觉不到一丝真元波动。
不是没有,而是被收敛到了极致。
「这人不简单。」陈庆心中暗道。
「阁下有事?」玄鼍散人问道。
那人看了玄鼍散人一眼,淡淡道:「这个位置,我要了。」
这话一出,周围数十丈内的高手都看了过来。
下游云台上争夺座次并不稀罕,前十以外的席位早已争得不可开交,神念交锋、气息碰撞此起彼伏。
但前十席位上坐著的哪一个不是硬茬子?
三位半步法相境稳稳当当,旁人连靠近都要掂量三分,如今竟有人直接开口要玄鼍散人让位?
玄鼍散人先是一怔,随即冷声道:「凭什么?」
「凭我的实力比你强。」那人语气平淡。
话音落下,他看向了玄鼍散人。
目光平静如水,宛如一口枯井一般。
玄鼍散人却浑身一震,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嗡嗡!
空气当中泛起如水一般的波纹。
他面上先是涨红,随即转为铁青,再然后竟浮现出一抹苍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两人分明谁都没有动,可在场之人都知道,他们的元神已在无声处交上了手。
陈庆更是能够感受到那元神波动。
约莫十息之后,玄鼍散人猛地闷哼一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的血色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快步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阁下莫要见怪。
「」
说完,他竟真的将席位让了出来,退到了后排一张空著的案几前。
整个下游云台霎时一静。
玄鼍散人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