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看去,只见云台上首端坐著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身上服侍刻有混元道标志,此人正是太清福地掌宫,混元道垣主,太渊道君。
他目光从阮星河空荡荡的左袖上扫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阮垣主,别来无恙,多年不见,看来你这手臂……还没长出来?」
话音落下,席间气氛都是微妙起来。
在场之人谁不知道阮星河断臂跌境之事?
太渊道君上来便揭这道伤疤,话里话外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庆心中一动,看来这两位之间也有著不小的梁子。
阮星河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瞥了太渊道君一眼。
「太渊道君倒是四肢齐全,修为想必也精进了不少,不知当年那三掌之伤,如今可好利索了?」这话一出口,太渊道君眼中金芒骤然一盛,随即又收敛下去。
他深深看了阮星河一眼,没有再接话。
这一回合他本想在众人面前落阮星河的面子,却不料被对方反将一军,提及了当年不光彩的往事。眼下占不到更多便宜,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心胸狭隘。
便在此时,左侧席位上一位男子站起身来。
此人身著青灰色长袍,身形瘦小,在一众气息雄浑的炼体高手当中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周身却笼罩著一层光晕,隐隐引动著周围的天地元气与之共鸣。
此人正是天宫来使,紫曜星尊门下,周屿。
「阮兄。」
周屿面带笑意,笑道:「一别百余年,今日重逢,风采依旧啊。」
阮星河转过身,道:「是有数百年未见了。」
周屿哈哈一笑露出几分感慨之色:「时间真是不饶人,仿佛百余年不过是弹指即过,让人唏嘘。」众人对这番叙旧并不意外。
在场的大多是老一辈高手,都知道阮星河当年在浑天战场厮杀过,曾在百族围杀中护住天宫数位门人,战绩煊赫,名声在外。
天宫对此人青睐有加,曾数次伸出橄榄枝,想将他吸纳进入天宫,但阮星河一一婉拒。
陈庆站在阮星河身后,目光在席间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心中已将来人身份认了个七七八八。上首那位自然是太渊道君,其左侧下首坐著的那位白发老者,应当是那位散修巨擘天星老人。再往下,紫霄福地玄罡道的毛垣主、太冲福地明王道的王首座,以及几位气息同样不俗的炼体高手,分列而坐。
宴席边缘侍立著数位太清福地的弟子,其中一位上前引路,将阮星河与陈庆引至青玉案几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