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刷著整座巨人山。
山体在颤抖。
不,是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无数道玄黄色的道则从山体中浮现而出,那些道则比在场所有人参悟的光团都要璀璨,都要宏大,它们化作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锁链,从山脚一路蜿蜒至山顶,将整座巨人山都笼罩其中。
轰!轰!轰!
一道道玄黄光柱从山体中冲天而起,每一道光柱都粗如山岳,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浮现出无数道玄奥莫测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断旋转、组合,最终在天穹之上凝聚成了一尊庞大的虚影。
那虚影不知高几万丈,周身缠绕著无数道玄黄锁链,锁链的尽头探入虚空深处,将一片片破碎的星域牢牢镇压。
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股睥睨天地、镇压万古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是远古镇狱道的恐怖景象。
「怎么回事!?」
太渊道君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正推演到一处关键节点,只差一线便能窥得那《镇狱玄黄不灭经》的一丝皮毛,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异象硬生生打断了参悟。
他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尊遮天蔽日的虚影,瞳孔骤缩。
「这是————镇狱道的道统显化?!」
阮星河也睁开了双眼,他的面色同样凝重。
他刚刚也捕捉到了一丝玄妙,虽然远未到参悟的地步。
可此刻,他顾不上那一丝感悟了。
因为他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些冲天而起的玄黄光柱,那些纵横交错的玄黄锁链,那尊镇压万古的虚影————所有的异象,都在向著同一个方向汇聚。
而那异象汇聚的中心,盘坐著一道年轻的身影。
陈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盘坐在山顶,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玄黄光芒之中。
那些玄黄光芒在他头顶上方凝聚成一尊缩小版的虚影,与他本人的姿态一模一样,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缠绕著细密的玄黄锁链。
太渊道君脸色微变:「这是!?」
「怎么回事!?」
「这异象————是有人参悟了镇狱道的法门?!」
「怎么可能!我等连皮毛都未能窥得,谁能参悟?」
「陈庆!是陈庆!」
「快看,所有异象都在向他汇聚!」
四方彻底沸腾了。
那些停在山腰、山脚的炼体高手们纷纷站起身,满脸骇然地望著山顶那道被玄黄光芒笼罩的身影。
他们有的惊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