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一个瘟神,就连圣上见到他都难有几分好脸色。
他早已习惯自己的恶名,也习惯被人猜忌和针对,倒是没想到,她竟有几分护犊子。
话说完,宫门已到。
顾云昭与太子一道下车,替他理了理衣冠,迟疑了片刻又说:“殿下,伯府之事,依照摄政王的意思来办就好,不必为了妾身多做什么,以免落人口舌,只要真相大白,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何况她已经和顾家断亲,以后,他们也没理由再来烦她了,她不想太子当真对他们赶尽杀绝,再因她这一层关系,落得朝臣诟病,若是对付顾家人,要牵连太子的名声,那她宁愿不要那个真相,就当做又被狗咬了一口,只待往后有更合适的机会,再慢慢与他们算账就是了。
太子不料她竟然像是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不由得诧异,但这神色只是瞬间便恢复寻常,只道:“孤做事自然有分寸,你放心就是。”
此番有北燕摄政王开口,他当然不会落人口舌,但,顾家的也一个都别想落下!
说罢他对李安道:“你先送良娣回宫。”
李安应声,他便先转身走了。
可莫名的,顾云昭心头就是有几分不安。
昭华宫,银霜银铃正领着几个小宫女整理从伯府带回来的旧物。
见顾云昭回来,银霜忙将册子递上去,“良娣,您在伯府的所有旧物都已经登记造册,并由顾夫人亲自签押过,您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什么,奴婢这就带着影卫去取。”
想起那些凭空出现的书信,顾云昭不敢大意,拿着册子,并对照着物品一样样查看起来。
这些都是她从小到大积攒的东西,从前她受宠,伯府里什么好的都往她屋里送,而她又偏偏是个不大注重外物的人,是以,这些东西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弄不清楚。
奈何采音采心不便暴露,她也只能循着记忆琢磨。
既怕多拿了什么,也更怕少拿了什么。
“这金簪……”
打开妆奁,她拿着一支有些眼熟的金簪疑惑。
这簪子的制式不是她喜欢的,定然不会是她自己买的,可她也不记得是谁送的,但却又有些眼熟……
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是太子第一次去伯府,她不慎打翻了妆奁,当时这支金簪也掉在地上过。
那会她就有些疑惑,但因事情太多,竟忘了追究。
“顾夫人见到这金簪时没有什么反应么?”她问银霜。
银霜仔细想了想,“东西有很多,顾夫人虽然都一一看过,但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