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床上,多了一套九成新的衣裙。
比她身上这麻布的衣裤软和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当初李贵妃说是罚她来采蚕丝,免得往后再粗手粗脚的惹了祸患。
可实际上,这三年她几乎在被虐待中度过。
即便今日都还有人故意将她推入河中,摁着她的头不让她起来……
换上干净软和的衣裙,顾云昭只觉得越发不真实。
三年来平阳伯府无一人探望过她,她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庄子上了,却怎的,会突然来人接她?
何况李贵妃一心求子,那尊观音像是特意求高僧请来的,“她”打碎了观音像,断了李贵妃的求子路,李贵妃又岂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一路上琢磨着,她跟随管事往庄外去。
远远的,就瞧见管家忠伯立在伯府马车前头。
但,却只是二等规制,并非嫡出子女或夫人所用的车驾。
她满心的纷乱一下就止息了。
忠伯倒是热络,“大姑娘这些年受苦了,快请上车吧。”
她点点头,抬脚上了车。
一入车厢,她的心总算是彻底沉了下来……
枉她还在想该如何面对他们,其实他们一个都没来。
也难怪会用这辆车来接她了,谁让她现在只是一个庶女呢?
到了平阳伯府已临近傍晚。
顾夫人领着一干下人,在门口翘首以盼。
“云昭见过母亲。”
顾云昭下车后走到顾夫人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顾夫人满脸的殷切僵住,“你这丫头,怎么短短三年,就和娘如此生疏?”
她记得,从前顾云昭都是自称“女儿”,并唤她“娘亲”的。
“都是贵妃娘娘的人教得好。”
顾云昭微微敛着眼皮答得平静。
到如今,她怎会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顾夫人顿了顿,忽然留意到正被门房牵走的马车,斥问忠伯道:“怎么用的这辆马车去接大姑娘?”
“回夫人,是公子说一等车他有用,所以小人只好……”
忠伯一脸为难。
顾夫人听罢脸色稍稍好转,但很快又气道:
“这小子!就是不懂事!有什么事还能比去接昭儿重要?”
说完又叹了口气,拉着顾云昭的手说:“哎,真是苦了你了,娘本来也要去接你的,奈何近日府中事情多,雪晴又病了,你兄长也只得守着她……”
“你可别觉得娘和兄长偏心,实在是晴儿近日病得卧床不起,还常常梦魇,身边得有人看着,其实,我们日日都盼着你能回来……”
“你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