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易碎的琉璃。
又为林绾绾掖好滑落的软巾,这才无声无息地走出温泉池,披上一件墨色寝衣,走向门口。
门外是寒鸦。
他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封密封的、带着血鸦阁独特暗纹的密信。
“阁主,皇城急报。”寒鸦的声音压得极低。
萧景珩接过密信,指尖略微用力,封口的火漆悄然碎裂。
他迅速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眼底寒芒骤现。
“果然…狗急跳墙了。”
萧景珩冷哼出声,声音低沉如冰。
信上详细禀报了养心殿昨夜发生的可怖景象,以及最终高德胜奉命带人封锁冷宫的整个过程。
“噬元补身...”
萧景珩咀嚼着这四个充满血腥味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的好父皇,你可真是自寻死路!”
这种最邪恶的禁法,先不说早已失传,炼制过程也是凶险万分。
皇帝如今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竟还敢用这等邪术,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阁主,我们是否要阻止?”
寒鸦眼中闪过厉色。
冷宫中虽然多是罪妇或失宠宫人,但亦是性命。
“阻止?”
萧景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寒芒,“为何要阻止?他既然要作死,孤便成全他。传令下去,在今夜之内,将冷宫妇人全部用死囚牢内患有重病的死囚犯替代。”
“但,务必要盯紧!后面每一个被带进去的人,每一样进出的东西,都给孤查得清清楚楚!”
“是!”
寒鸦立刻领命,却又迟疑了一下。
“若…陛下真的成…”
“他不会成功的!”
萧景珩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邪术终究是邪术。更何况他用过了孤精心准备的药材。他现在每用一次邪法,都只会是加速自己的灭亡。”
“孤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噬元补身’,最后会补出一个什么怪物来!”
他就是要将计就计,让皇帝在自毁的道路上狂奔。
同时,收集所有的罪证,最终在天下人面前,将皇帝彻底钉死在罪恶的耻辱柱上!
“另外,”萧景珩补充道,目光扫向静室内,“加强山庄这边的戒备,尤其是圣女这边,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赫连灼那边…也盯着点。”
提到赫连灼,萧景珩的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冷意和醋意。
寒鸦心领神会:“属下明白!狼主忙完别苑的事之后,便一直在西苑练刀,未曾去过别处。”
萧景珩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挥手让寒鸦退下。
他转身回到静室内,周身肃杀之气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