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起。
素白蟒袍下的肩背线条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肩背处洇开的血迹更加刺目。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杀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让这件石室内的温度骤降。
良久后,萧景珩才平复下暴戾的心情,僵硬地转过身。
他的眼眸如同是投入了万年寒冰的深渊,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怒火和一种刻骨的悲恸。
终于,萧景珩的薄唇微微翕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三年前,早夭的六公主萧玉宁,尸身被秘密送入皇陵,棺内陪葬的玉蝉内藏有‘血凤凰木’根须。”
“五年前,病故的睿亲王世子萧承瑞,年仅十岁,死后三日,其心口精血被以‘祭祖’之名取走,随后尸身也下落不明。”
“还有…八年前,先帝最年幼的公主,我的姑姑…昭阳长公主…产后‘血崩’而亡,其襁褓内的婴孩,不足满月便‘突发急症’夭折…母子二人的尸骨至今都未寻获!”
萧景珩平静地叙述着这些被深埋于皇权之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真相。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他自己的心脏。
“他们…都是至纯的皇室血脉…是皇帝眼中最好的‘药引’!”
萧景珩眼中冰冷的怒火随着话语彻底爆发,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喷涌。
“皇帝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梦!为了炼制那逆天改命的‘长生蛊’!他早就丧失了人心和人性,早已…丧心病狂!”
长生蛊!
用亲生骨血乃至至亲之人的血肉炼制长生蛊!
巨大的恶心感冲垮了林绾绾所有的恐惧。
她只觉得腥甜直冲喉头,胃里翻江倒海,只有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真是禽兽不如!”林绾绾低声嘶吼。
林家血仇,九皇子冤案,在与这累累白骨、罄竹难书的罪恶相比,竟显得如此“渺小”!
皇帝萧胤,他早已不是人!
是拼着人皮贪婪残忍的魔鬼!
“九弟身上的紫斑,是蛊毒与血凤凰木邪力侵蚀的印记,也是他作为‘燃料’被投入炼丹炉前的最后准备!”
“而我!却因为这一身寒毒,反而逃过了做‘药引’的命运,成为了皇室中唯一长命的皇子,也变成了皇帝眼中可以成为挡箭牌的‘储君’。”
萧景珩的声音里满是颤抖:“柳氏不过是奉皇帝密令行事的一环!他们所有人都只是皇帝手中沾血的刀!”
“炼丹炉中的燃料,我不是第一个,而九弟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