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微微错过头,扫过林绾绾惊魂未定的脸,声音低沉道:“巡防营的鹰犬,草菅人命是常事。在他们眼里,你我这样的蝼蚁,碾死便碾死了,连个响动都不配留下。”
他的话冰冷刺骨,却血淋淋揭露了当今陛下治理的天下,官吏暴戾,百姓低贱。
刚才那人的言行,就是最赤裸裸的证明。
林绾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令人窒息的压迫。
愤怒和一种无力的悲哀深深压在她的心间。
“走。”
萧景珩不再多言,步履沉稳地朝着巷子深处更浓重的阴影走去。
林绾绾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对这座皇城的黑暗,有了更深切、更冰冷的认知。
血瞳乌鸦无声地在前方引路,在迷宫般复杂破败的贫民区巷子穿行,最终停在了一个狭小的洞穴前。
再往前进几步,就到皇城了!
“我们先在这休整一下,再继续上路。”
萧景珩说完,带着林绾绾进入洞穴内,然后靠坐在角落里,闭目调息。
林绾绾也随之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巨大的精神冲击和身体的疲惫让她很快沉沉睡去。
冷。
无边无际的冷。
像是沉在万丈玄冰的湖底,连灵魂都要被冻结成粉末。
林绾绾的意识在极致的冰寒中浮沉。
她痛苦地蜷缩着,试图这样汲取一丝温暖,却只触碰到更加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冰寒地狱的深处,一点微弱的,奇异的暖意,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悄然亮起。
那暖意来自她的心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股微弱的暖流,自心口那处纹路印记缓缓流淌出来。
这暖流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开始苏醒最核心的一丝熔岩。
伴随着这丝暖流,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沉入湖底的碎片,被这股暖意托起,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混沌的意识深处:
温暖的烛光下,母亲不再是平日温婉娴静的模样。
她穿着一种样式奇特、绣着繁复火焰图腾的靛蓝色长裙,长发用银环高高束起,额心点着一点殷红的朱砂。
她的神情肃穆而哀伤。
母亲紧紧抱着年幼的自己,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韵律,在自己耳边低语:
“绾绾…记住…我们是圣火的守护者…血脉里流淌着金昙花的祝福与诅咒…”
“心口的火焰…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