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空气的尖啸、维克托胸腔被击穿时那种沉闷的、像拳头砸在湿毛巾上的声音。
他甚至看到了弹头的轨迹,从窗框外某个低于窗台的位置射入,穿过窗帘的缝隙,精准地贯穿了维克托的左右胸腔。那个角度、那个位置,是经过计算的。
有人在病房外面,悬挂在窗外,从下往上打。这需要极大的臂力和稳定度,更需要精确的视觉和时机判断。
虽然装有消音器,但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立马引起门口守卫的注意。
门外瞬间炸开了锅。
守卫的脚步声、喊声、枪械上膛的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
有人大喊“窗外”,有人已经朝门口冲去。
但李长安知道来不及了。
那个枪手正在窗外,而且他已经开完了枪。按照克格勃的标准流程,射击完成后必须立刻脱离,从救生梯滑下去,在警卫反应过来之前离开。
对于专业人士来说,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八秒。
艾伦被压在墙角,额角磕破了,血顺着眉骨流下来。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
李长安松开他的肩膀,两人对视了一瞬。
艾伦没有问“你刚才为什么扑我”。
那个问题不需要问。他只是从李长安怀里挣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到病房门口,对着走廊里正在乱窜的探员和宪兵吼了一声:“所有人听我指挥!一队封锁东翼所有楼梯间,二队跟我下楼追后门,三队留在这里守住病房!快!”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在CIA干了十几年的指挥腔调让所有人都本能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他。
海因斯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全是汗:“局长,后门出去是停车场,只有一条路通往外面的大道!”
“那就封那条路!”艾伦一把抓过海因斯手里的对讲机,“我是艾伦杜勒斯,听好,所有外围车辆,给我堵住东边那条出口,任何车都不准离开!看到就拦,拦不住就跟——不要开枪,跟住就行!”
他转身看了一眼病房里。李长安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维克托。
维克托的眼睛还睁着,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头顶日光灯的白光。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两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腔,一颗打穿了左肺,另一颗擦过心脏边缘。
血从床单下面洇开,像一朵正在扩散的暗红色花。
虽然现在就在医院,但是这样的伤势,救不回来了。
他的呼吸停了。
李长安蹲下去,把滑到床边的手表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