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唏嘘道:「当年啊,就是在这里,那个时候还是太宗皇帝,我在这里和满朝朝臣辩论是否应当北迁都城,我在这里舌战群儒,最终定下了迁都之策。
如今。
当初的满殿君臣,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在世上了。
时间啊。
当真是半点不留情。」
一股寂寥之意从李显穆身上散出,周围人亦不知当如此回应,却也能感受到那种时间和历史传来的苍茫之感。
朱见深只觉一股庞然之感压在身上,他这些年被架空,不就同样是因为这股时间所带来的力量吗?
他身边的这个老人,和他爷爷的爷爷,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然议论国家大事,这种时间所沉淀的威望,岂是他所能比拟的呢?
「江南啊江南。」
李显穆回望殿外,「从当初我先父时期,大明的政策中心就是如何治理江南,曾经我先父驱除江南的蒙元腥膻之气,而后又在浙东成圣,其后又有元史之狱,以及后来我两次三番的践踏江南。
多少年?
怕是二十年不止,大明朝的朝政几平就围绕著江南转圈,直到迁都北京,才算是真正摆脱了当初的樊笼。
才能有今日,再次在江南做事的机会。
陛下。
你别看今日之江南如此顺服,当初大明刚刚建立之时,洪武永乐时期,可不是如今这般,倘若是当初的江南,这众多的产业,我是万万不会放到江南来的。」
朱见深偶尔也从书上能看到一些,那个时候就连太祖皇帝的命令,江南大族都不执行,甚至庇护罪犯,可以说是嚣张到极点。
「太祖父,官员们大多到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显穆的重孙自殿外走进,向李显穆汇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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