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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述桐恍若未闻,他必须加快脚步了,这一刻他莫名地有些埋怨那条黑蛇,为什么不把梦境再延续一点。
于是他在心里开了个玩笑,再不走恐怕顾秋绵都要从岛外赶来了。
下一刻耳边真的听到了切断气流的轰响,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到了一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和站在门口的女孩。
真不愧是大小姐,居然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搞清了情况,还搞来了一架直升机。
张述桐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想自己应该挥了挥手,朝顾秋绵说过再见了,只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明明就是几秒钟以前的事。
他继续向前走著,感觉到湖水没过了双膝,意识变得模糊了,那首歌的旋律反而在脑海中更加清晰。
「有没有那么一朵玫瑰永远不凋谢永远骄傲和完美永远不妥协为何人生最后会像一张纸屑还不如一片花瓣曾经鲜艳有没有那么一张书签停止那一天最单纯的笑脸和最美那一年书包里面装满了蛋糕和汽水双眼只有无猜和无邪让我们无法无天有没有那么一首诗篇找不到句点青春永远定居在我们的岁月男孩和女孩都有吉他和舞鞋笑忘人间的苦痛只有甜美————」
「张述桐!」
顾秋绵大吼著什么,她喊张述桐不动,便拽起了一个背包系在身后,坚决地冲出了机舱,可下一刻一双粗壮的手臂将她强行拉了回去,顾秋绵疯狂挣扎著,隐隐能看到宋南山铁青著的脸。
这时候又想起了电话里那道颤抖的嗓音。
「可我现在不想冷静不想理智不想听你解释————」那声大喊好像犹在昨日,「来接我,我现在就跟你走!」
她背上了伞包,也许还想效仿上次那样跳下来,可张述桐已经不能接住她了。
「抱歉。」张述桐低声说。
可顾秋绵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了,最终从直升机内传来的只有恸哭:「不是约好一定会再见么————到底为什么啊————」
张述桐闭上了眼。
湖水没过了他的胸部,可并不让人呼吸困难。他按了按一片冰凉的胸口,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事到如今你又在犹豫什么?
直升机在头顶咆哮著,身后的喊声已经乱作一团了。
「抱歉,抱歉。」张述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流淌下来的是什么?是溅起的水花还是额角未擦干的鲜血?
「抱歉————」
他总是在跟人说抱歉,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