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没有响起,管不了这么多了,也许路青怜有著十足的把握,哪怕他逃走了也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可只要他从这里逃出去————
张述桐忽然捂住脖子。
重重栽倒在地。
脸边雪沫飞溅,一瞬间他的双眼发黑,就像室息的前兆,可不是因为他终于支撑不住了,而是一条蛇缠住了他的脖子。而后缓缓收紧。
光滑而冰凉的鳞片划过他的皮肤,蛇身开始缓缓收紧,张述桐不停挣扎著,他双手扣住蛇身想要将其挣脱,可越是那样越是窒息,然后他连这件小事也办不到了,又有什么冰凉的物体缠住了他的手脚,是蛇、更多的蛇,密密麻麻的蛇群缠住了他的身体,直至将他淹没,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疼痛著。
洁白的雪面上,黑色的蛇潮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最终在其中剧烈挣扎的身影不再动弹了,张述桐无力地垂下双手,他怔怔地望著天空,双眼一点点失去神采。
直到一道脚步声悄无声息地走近。
路青怜并没有越过那堵墙,有了蛇群的限制,她有的是时间追上张述桐的脚步。
「为什么————」
张述桐声音微弱。
他还是不明白这群蛇在下雪的日子里为什么还能活动自如,正如他想不明白这明明是当初扼杀了她最后逃离这座岛希望的手段,有一天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会来。」
蛇群散去,路青怜轻轻在他肩膀上按了几下,张述桐的手臂便软软地垂落下来。
他的双臂脱臼了。
他本以为自己彻底麻木了,可豆粒大的冷汗还是从额头上浮现。
「好痛啊,轻一点————」
张述桐喃喃地说。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直到这一刻居然用的还是玩笑的语气。
「你好像————」路青怜凝视著他的脸,「觉得我们都还在十六岁。」
说完她转过身去,青袍的衣摆随著女子的脚步猎猎作响,张述桐也在移动,原来蛇潮聚集在了他的身下,如蚁群搬动食物般在地面爬行著。
阳光彻底升起了,如熔化的金箔,沉重地压在雪地上。
路青怜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在万籁俱寂的雪原上漫步,周身是一望无际的树海,天气是那么冷,让她的眼睫间结了层冰晶,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年少时苦苦追寻的未来本就是错的————」
杀死那条黑蛇的确需要集齐五只狐狸,第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