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已经被安葬了才对。
张述桐愣愣地看著那束花,黯淡的双眼中忽然迸发出一丝光亮。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他开始加倍地训练,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每一天他的衣服都会被汗水浸湿,就连吃饭时都难以握住勺子。
尽管医生和父母都不允许他出院,张述桐还是尽可能地锻炼身体,只为了一次出行。
很快出行的日子到了,他换上了最厚的衣服,在天色未亮前就朝楼下走去,每过一会就会停下来微微喘息著。张述桐在医院大门前张望,他都快忘了该怎么从网络上打车,很快一辆网约车在他面前停下。
他终于踏上了这场早就规划好的旅途,也是迷茫的未来中唯一的执念,还要感谢日渐发达的科技,就连船票也可以从网上购买,渡轮的涂装已经掉色了,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网约车直接开到船上,张述桐抱著拐杖,强撑著不让自己睡去。
他早就定好了目的地。
车子在荒野中停好,张述桐下了车,谢绝了司机的搀扶,一步步朝墓园走去。
他茫然地停下脚步。
只因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塌陷的土地。
顾秋绵的墓碑,消失不见了。
他连忙看向四周,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难道是手机地图的定位不准确?可哪有什么定位,早在驶出港口的时候定位就开始失灵了,他完全凭著脑海中的记忆来到了这里。
张述桐的手指下意识颤抖起来,想向谁打一个电话问清楚眼下的情况,直到他看到了墓园不远处的一个牌子:「前方塌陷,请勿入内。」
远处围著蓝色金属护板,泥土被挖了出来,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小岛边缘的土地本就是塌陷区,当初父母来到岛上就是为了地质勘探。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这个未来里她的父亲早已倒下了,最后一个能够保护她的人没有了,所以连她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不见。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张述桐出门时没有带伞,淅沥沥的冷雨淋在身上,一路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不停地擦拭著脸上的水迹。
到底,等来了什么啊————
忽然有一阵汽车的鸣笛响起,是如此的刺耳。
张述桐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向了一辆红色的小车,小车的大灯刺穿雨幕。
「小子,别露出这么难堪的表情啊。」
主驾驶的窗户降了下来,露出了男人满是胡茬的脸。
他沉默地坐在汽车后座,名叫宋南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