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可能被陈毅城神经兮兮的话影响了,可眼下有一个从前没有的变数顾秋绵打算主动戳破父亲的「伪装」。
而不是被蒙在鼓里、以为爸爸只是得了一个古怪的头疼病。
哪怕张述桐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第二场梦,梦到了那条防空洞,他也不会发现那个被关起来的男人就是顾建鸿。
张述桐依然猜不到对方那样做的目的,可他总该意识到一件事没有人会喜欢待在地下。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把自己关在地下。
他在最后关头关心的不是顾父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而是对方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道保险,就像手榴弹上往往也有一道保险,以防将人误伤。
「放弃吧,起码要换个时间。」
张述桐看向顾秋绵的后妈:「麻烦你去给吴姨说一声,帮我收拾一间客房————」
「你在说什么啊?」
顾秋绵不敢置信道。
「我说你贸然去找他很危险。」
「我爸爸————有什么危险的?」顾秋绵回过神来,「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清楚他那个人有多谨慎,连我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一间密室,你知不知道让他不小心暴露一些秘密有多难?要不是今天睡得晚————」
「我知道,」张述桐劝道,「总有机会的。」
「你不知道。」谁知顾秋绵倔强地摇摇头,「你还想等到明天吗?他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他了,等明天会有更多的人把地下室的入口堵死,甚至我爸爸会直接出差去别的地方,让我们找都找不到了,今晚就是唯一的机会。」
「而且,」顾秋绵忽然说,「这不是拿到狐狸最好的机会吗?」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
只有后妈迷惑地看看他们两个,眼泪也顾不得擦了,好像在说我这几天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我想知道我爸爸这些年在做什么,你要去下面找那只狐狸雕像。」顾秋绵扬起下巴,像是谈判,「各有所需。」
张述桐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对他诱惑很大,是啊,他早就知道狐狸的位置了,只是苦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可顾父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允许他潜入进去?
「那这一次就听我的。」
顾秋绵一锤定音。
她说完不再看房间里的两人,利落地朝屋门外走去,可一直等走到了门口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便再一次停下脚步。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打量著他们两个。
张述桐则垂著脸,再一次想起了陈毅城的话。
一八年前顾父犯了同样的病。
同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