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是谁不小心撞了床腿一下,那张小床歪歪扭扭地摆在那里。
张述桐将它摆正,看了这间屋子最后一眼,阳光果然很好,下午时分的光线从客厅照进来,在床前划出了一道明暗的交界线。
有什么东西躺在那条交界线上闪闪发光,定睛看去,是一枚玻璃的碎片。
张述桐愣了愣,却没有拾起来,而是将屋门轻轻关上。
他穿戴整齐,拿起了手电筒、手套还有护膝,骑上自己的车子,朝那个被他们称作基地」的排水洞驶去。
上次来这里还是年三十的夜晚,什么都看不清,眼下张述桐迈过丛生的野草,在排水洞前停下。
他缓缓走入排水洞里,看了看脚边成堆的混凝土,宛如站在一片昏暗的废墟之上。
排水洞的后端被炸塌了一截,从前尽头处是泥土,如今却被碎掉的混凝土垒成了一堵破碎的石墙。
张述桐弯下腰去,慢慢扒开一块块水泥。
这次出来他找了一顶安全帽戴在头上,是前几天去老妈的办公室里拿到的。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包装,用力拉了出来,袋子被扯破了,各种样式的烟花落了一地。
张述桐没有去管,而是继续清理著碎块,终于他呼出口气一废墟中露出一个金属的棱角。
这是他们的百宝箱,虽然这些年来很是宝贵,可不过是一个坏掉的保险箱罢了。
保险箱是杜康友情赞助的,张述桐从前很好奇他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东西,可杜康只会得瑟地说:「就在这里捡到的啊。」
现在张述桐把它挖了出来,比对著手机中的一张照片,画面很是昏暗,依稀看出是一个大大的架子,上面摆著许多保险箱和许多文件夹,拍摄地点是别墅书房后的暗室。
张述桐又将保险箱翻了过来,确认和照片里的是一个款式。
一个猜测从心里悄然浮现。
这个保险箱的上一个主人,似乎是顾秋绵的父亲。
可为什么会被扔在这种偏僻的野外?
张述桐又想起那个梦了。
他孤身一人从幽深的地底醒来,跟踉跄跄地朝前走去,好像隧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样。
那个梦里有许多内容是他「经历」过的,比如狐狸的浮雕、比如堵在面前的混凝土、
比如忽然间游到了脚底的蛇,再比如尽头的那扇铁门。
但有一样东西张述桐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一那就是那条隧道本身。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究竟是过往记忆的拼图,还是像那场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