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上,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睡不著的时候会睁大眼睛凝望著这片夜色,可屋子里同样没有窗户,便看不到夜空中绽放的火光。
——
她慢慢合上双眼,平躺在这张单人的小床上,不再像从前那样蜷缩著身体,也再也听不见屋外呼啸的风声,耳边安静极了,静得连有人悄悄走近的声音都能听到。
路青怜怔了一下,下意识扭过脸去。
一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张述桐一个趔趄冲进屋子。
真是见鬼了!
「你你你————」
张述桐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他把所有可能出现在门后的人都想了一遍,想过泥人想过黑蛇想过顾家的地下室,却唯独没想过路青怜!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被关在一条防空洞尽头的屋子里?
昏沉的感觉再度袭上脑海,张述桐强行睁开眼皮,怔怔地打量著路青怜,四周都是黑的,好在他的眼睛适应了昏暗,他看了一会,动了动嘴唇,忽然间感觉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
她的发型变了,不再是一头垂腰的长发,而是用发巾将头发裹了起来,她粉色的嘴唇微张,眉宇间透著一些若隐若现的柔媚,看上去成熟多了。
空气里的腥臭味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香甜的水汽。
「张————」
路青怜随即站起身子,就像是许久不见的重逢,她同样呆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张述桐走上前去,仔细地端详著她的脸,又是惆怅又是惊讶,惆怅的是那头如瀑的青丝就那么消失了,让人不太习惯,至于惊讶张述桐忽然戳了戳路青怜光滑的小脸,讶然道:「你怎么一点都没老?」
这到底是几年后?他一时间懵掉了,虽然路青怜长得比较年轻,可眼下这位是不是太年轻了?
张述桐又轻轻掐了一下,看到路青怜蹙起眉毛,随后感到一阵释然,如果真的是路青怜的话,估计自己的手早被打掉了。
他差点忘了这是一场梦,又不是回溯,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久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要回去是觉得有谁在等著自己,所以他梦到了路青怜,可两个人在梦里又能说什么呢?
张述桐有些累了,仔细想想,他根本没搞清这个梦的情况,从一条陌生的防空洞醒来,宛如启示般走到了尽头的铁门前,谁知打开门后路青怜躺在里面,还有没有比这更荒唐的梦?
他摇头失笑,坐在了床边,路青怜似乎想说什么,张述桐挥挥手:「我歇会,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