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送回去。」
「突然这么冷静干什么?」老妈好玩地说,「桐桐你要发疯啊?算了算了,我送你,看能不能追上青怜。」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刚才惹她有点伤心了,还有件事,我跟杜康约好了,晚上去他家里打游戏,不用等,」张述桐低声说,「所以你别跟著了,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一个人去就好,就是去道句歉。」老妈抱著肩膀看了他一会,虽然客厅里还没有来电,但不妨碍她撇撇嘴:
「真知道吗?不过怎么又是道歉啊,你真该改改这个口头禅。」
「嗯,走了。」
张述桐挥了挥手。
他出了漆黑的楼道,跨上了摩托车,插好钥匙,然后点火。
引擎轰鸣著,是啊,夜风在耳畔呼啸的时候,他静静地想,每次都是抱歉,做出了保证然后违反,接著抱歉抱歉抱歉,连他自己都反胃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为了他好,但早已做好决定的事何必再想。
油门被他拧到了底部,直到不再动弹,这是辆老车了,所以它在夜色中咆哮著疾驰的时候,车身咯吱作响。
深夜时分,派出所方圆几里漆黑一片,这种时间就连路灯都熄灭了,寒风不断地怒号著,树枝轻颤,招牌晃动,空旷的大街上有一只脏兮兮的塑胶袋飘过。
所有人都睡著了,只剩下一个值夜班的警察坐在接警台后,他手边摆著台小小的台灯,警察撑著下巴昏昏欲睡、眼皮控制不住地打架,也就没看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影轻轻从他眼前走过。
男人走过派出所大门,径直朝后方的停车场走去,他几下翻过护栏,一辆黄色小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它的车胎爆了,联系不上主人,便从事故现场拉了回来,停车场的大门锁著,因此从没人会怀疑谁能在半夜开走车子。
男人掏出钥匙,却绕过了主驾驶,他就那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又打开手套箱。哢嚓一声。
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男人的后脑。
「举起手,对,就是这样,我最近有点疯,所以你最好照做。」
后座是一道少年漠然的声音,他裹著外套,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
「我找你很久了。」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