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路青怜的样子像是斟酌著什么,「关于你昨天早上说的那些话————」
「喂,都道歉了,能不能别再提了?」
「你误会了,我没有因为那两句话生谁的气。」
「这叫不叫嘴硬?」
他心说你就差把生人勿近写脸上了,也不对,对小满倒很亲切,不如叫生桐勿近。
不错的玩笑,张述桐把它记下了,打算遇到合适的机会讲给路青怜听。
可路青怜根本不理他的话,只是轻叹口气:「我说了,你在某些方面意外地迟钝。」
「打断一下,路青怜同学,」张述桐狐疑道,「你知不知道「铁树开花」小组?」
「我没有因为那两句话对你不满,」她只是重复道,「但那两句话之前的一些话,的确让我想了想。」
张述桐都快忘了自己还说过什么了—那句当成妈妈除外。
「当时是故意那样说的,」他嘀咕道,「没有真把你当成谁的意思,额,别误会————」
「我明白,」她轻轻点点下巴,就那样注视著他的双眼,「所以我想说的是,张述桐,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张述桐一时间愣住了,什么情况?他想,突然这么肉麻干什么,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当然是朋友,寻找过狐狸对付过泥人,也一起划著名橡胶艇潜进湖里,就连受伤也经常倒霉地同时负伤,他救过她她也救过他,朋友就是这样的关系吧。
「是吗?」他嘀咕道,「我是不是该说很荣幸?」
「我也希望,可以一直是。」谁知路青怜又柔声说。
张述桐只好回道:「我也希望,其实————」他强忍著肉麻,「我很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而且是蛮重要的朋友。
「嗯。」她好看地笑了笑,尽管笑容很浅,「明天见。」
路青怜就这么转身走了。
张述桐站在那盏老旧的路灯下,一直等路青怜的背影融入了黑夜,一整条街上的路灯像是得令般同时亮起,张述桐回过神来,小路的尽头却已经空空如也,他慢慢转过身子,慢慢走上楼梯,慢慢推开了防盗门,将自己摔在沙发上。
张述桐还是没懂她说那些话是什么用意,这时候脑海中反倒闪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念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场梦中,路青怜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而且是临别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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