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要比这太仓乡野舒服。」
颜钧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李主司的顾虑,老夫在太仓一天,你就睡不安稳。」
李庆芳老老实实的点头。
颜钧却说道:「可是李主司,如今江南安稳,太仓的工人通过斗争得到了保障,老夫为什么还要再煽动百姓?」
李庆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颜钧这么直白,把自己的顾虑直接说了出来。
颜钧继续说道:「老夫又不是以煽动百姓为乐的,斗争是为了工人权益,如今工人权益得到了保障,老夫又怎么会再搅乱?」
李庆芳阅人无数,可他面前的,偏偏是大明最顶尖的大儒。
想到这里,李庆芳就头疼。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要打交道的,就是大儒了。
普通人,七情六欲所困,所行之事大抵上都不超过这些事情。
稍微有一些追求的,无外乎「求不得」三个字,顺著心中所求而去,总能找到端倪。
唯独大儒不同。
他们所思所想,就不是李庆芳能够猜测的了。
大儒心性太高,而他们就是世上最擅长操弄人心的人,语言文字皆可以成为他们的武器。
苏泽是这样,眼前的颜钧也是如此。
如果有可能,李庆芳是不愿亲自接触这帮大儒的。
李庆芳问道:「先生真的就是为了著书?」
颜钧点头。
「可为什么要留在太仓?」
颜钧说道:「李主司,你可知道,苏子霖的「变局」之论?」
李庆芳点头说道:「苏尚书所言,如今乃是千古之未有的大变局时代,这点李某也深有同感。」
「若不是这变局时代,李某这样的出身,最多就是在府衙做个捕快,也做不出今日的事情。」
李庆芳看向颜钧,同样说道:「颜公也是如此,若是没有这些年来的变法,也没有工会之事了。」
显然李庆芳也是在暗搓搓的提醒颜钧,大明今日的发展,乃是朝廷苦心经营的成果,他希望颜钧这样的危险分子少一点,不要破坏朝廷安稳的局势。
颜钧如何听不出李庆芳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没有搭话。
颜钧说起自己刚刚的话题:「可这个千古之变,到底是什么?」
李庆芳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没有思考过。
可仔细一想,好像这个问题又很重要。
不是,你们大儒的问题都这么难答吗?
李庆芳开始思考。
颜钧放下茶碗,看著李庆芳说道:「李主司,苏子霖所言千古未有之大变局」,依老夫看,根子不在技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