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率牧监官吏,将数千匹老弱马匹集中宰杀。
血腥气弥漫马场。
马场存储的干草全部拿出来,作为熏肉的燃料,刚刚冒头的青苗则被铲掉。
牧监官吏也是心疼,马场经营到今天才算是收支平衡,这次蝗灾过后,要恢复到巅峰期又不知道要多少心血。
孙皋领骑兵往返驰骋,弹压零星骚乱,并将抢收队伍护送至酒泉城内。
朱之锋成功说服了肃王,打开肃王府粮仓,米面如流水般运出,分发给参与清野的军民。
肃王虽然心疼,但是也忍著疼看著仓库被搬空。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当今的皇帝和内阁,都是奖罚分明的,肃王府如此牺牲,朝廷应该不会亏待。
很多王朝在上升期之所以能办成事,就是因为「不会亏待」这四个字。
知道不会亏待,才会提前投入,否则大家都明白做了事情不讨好。
大明如今吏治清明,能臣在朝,定然明白河西蝗灾的轻重。
河西上下主动牺牲,必然能得到朝廷的补偿。
肃王虽然守财,但是也克制住了欲望。
三日限期将尽时,酒泉以西已成焦黑荒漠。
张溶再次登上城墙,身后跟著孙皋、王三、朱之锋。
西面的「黄云」已压至城外十里,嗡鸣震耳欲聋。
但因农田牧草尽毁,蝗群开始在空中盘旋,部分落地啃食焦土中残存的草根,但显然食源不足。
王三说道:「蝗群数量还是太多,饿死之前,恐怕会疯狂冲击酒泉。」
朱之锋声音发干地问道:「城外三十里深壕土墙,能挡住吗?」
张溶没有回答。他看向城外正在最后加固防线的军民,又望向东方。
「传令。」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第二防线所有人,撤回城内。紧闭城门,备足滚石檑木,火箭桐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此刻起,酒泉便是铁壁。蝗群过境,唯有死战。」
四人肃立城墙,身后是渐起的风,眼前是遮天蔽日的蝗云。
就在这个时候,张溶突然脸色难看地想起来,如今的风向是吹向中原的,一旦大风起来,蝗虫就能乘风越过酒泉。
张溶立刻转向徐思诚厉声说道:「徐先生,速查近日风向记录!」
徐思诚连忙从怀中掏出记事薄快速翻阅,片刻后他抬头,声音发紧:「国公,过去三日多为西风,而且风力还在加强!」
孙皋闻言脸色一变说道:「如果起大风,蝗群借势飞跃,酒泉防线形同虚设!」
朱之锋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