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保底一甲,也就是前三名。
这些差役拿到消息,首先冲向了会元陈行甲住宿的地方。
天还没亮透,陈行甲坐在客栈通铺边沿,正把包袱里的几件旧衣裳叠好。
会试考完,他的盘缠已经见底,明日就得搬去城南的廉价脚店住。
忽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铜锣响。
「会元!会元陈行甲老爷——!」
那嗓门又尖又亮,整条街都被惊动。
陈行甲手一抖,旧衣裳掉在地上。
门「砰」地被人推开,三个贡院差役冲进来,为首那个穿红绸坎肩,手里攥著一张红纸,满脸堆笑:「恭喜陈老爷!贺喜陈老爷!今科会试第一名,会元!小的们特来报喜!」
陈行甲愣在原地,嘴唇张了张,没说出话来。他身后的几个寒门同乡也全都站起来,有人推他肩膀:「陈兄!你中了!会元!」
那差役把红纸往陈行甲手里一塞,又抖开一面写有「会元」二字的红绸横幅,挂在床头柱子上。
另外两个差役已经掏出小铜锣,叮叮咣咣敲起来,嘴里喊著吉利话:「会元公,文曲星,连中三元步步升——!」
锣声一响,整间客栈都炸了锅。
隔壁房的考生涌过来,楼下掌柜和伙计也跑上来,把陈行甲围得水泄不通。
那为首的差役搓著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陈老爷,小的们是最快速度跑来的,水都没喝一口————
」
陈行甲回过神来,伸手往袖袋里一摸,脸色僵住了。
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枚黄铜币,连请顿饭都不够。
那差役看他脸色,笑容淡了半分。
陈行甲正窘迫间,人群外忽然响起一个粗嗓门:「让开让开,彩钱我出了!」
登科楼掌柜挤进来,手里攥著一把银元,直接塞进差役手里。
他转身冲满堂客人拱手,满脸红光:「诸位都瞧见了!会元公住的是小店!我们登科楼就是能让住宿考生步步登科!」
满堂喝彩声。
掌柜又转向陈行甲,拱手弯腰:「陈老爷,您安心住著,食宿小店全包了。往后殿试,小的还等著您夺状元呢!」
陈行甲连声道谢,掌柜摆摆手,又招呼伙计去置办酒菜。
差役收了彩钱,个个喜笑颜开,又敲了一通锣说了几句吉利话,这才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另一个差役气喘吁吁从街那头跑过来,举著另一张红纸大喊:「等会儿等会儿!还有个喜报!天字号贺鸣老爷,会试第二名!」
客栈里又是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