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紧则百姓被盘剥,最后揭竿而起。」
张敬修疑惑了,既然这样,那岂不是死局?
张居正说道:「为父前些日子才领悟,财法不过是术」,要致天下太平,仅仅靠术」是不行的,还要有道」!」
张敬修很少能和父亲讨论如此高深的话题,他连忙问道:「父亲,什么是道?」
张居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前些日子,为父都在看苏子霖以往的奏疏。」
张敬修问道:「所以父亲觉得,《考成法》是出路?」
张居正点头道:「当年实行的考成法,只考成六科都察院,这明显是权宜之计。」
「按照苏子霖这个框架,这考成法是要对所有官员都进行考成的。
「事有专责,限时完结,按期核查,功过分明。」
张敬修忍不住说道:「父亲,高首辅并非不重吏治,他执政以来,也惩办了不少贪腐,朝政也算清明————」
张居正摇头说道:「清明,那是隆庆盛世的光芒在,是开海、实学、新产业带来的银元流入,这时候当然是清明的。」
「可是以后呢?」
「高肃卿为人,虽然看起来暴躁,但是他为官却重视和气」,用人也过于执著于才干」,对些许污迹往往宽宥,认为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大事不误,小节可略。」
「张四维就是如此,韩楫也是如此。」
听到父亲这么说,张敬修倒是也点头赞同。
高拱是君子。
高拱就是那种严于律己,宽于待人的君子,他对于张四维多次宽宥,甚至可以说苏泽能如鱼得水,也和高拱的宽宥纵容有关。
高拱在官吏吏部的时候,主要功劳也在选任人才上,高拱确实擅长发掘人才,也擅长使用人才。
张居正又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国家承平,经济活络,银钱流动愈快,人心欲望就愈盛。」
「宽宥之下,贪墨如蔓草,初时不显,日久必成燎原之势。」
「等到积重难返,再想整顿,就要伤筋动骨,甚至动摇国本。高肃卿看不到这一点,或者看到了,却认为不妨事,尚可驾驭。」
张敬修问道:「所以父亲争夺辅政之位,是为了?」
张居正说道:「为父不是为与冯保之流并列,而是要有足够的权柄,将这个考成法再推下去。」
张敬修倒吸一口凉气:「父亲,这是要与天下官员为敌啊!」
张居正点头。
张敬修又问道:「父亲为何不问问苏检正的意思,此奏既然是他所奏,必然胸中有沟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