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义子义孙。
一行人来到了试验场,陶观指著远处一小片特意垒起的花岗岩结构的石丘介绍道:「冯掌印请看,此为仿造莱济铁路遇阻之岩层。今日用油爆盐」与雷管」试爆之。」
冯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开始。
其实冯保装作镇定,但身体老实的退到了加固的土墙掩体后。
陶观亲自带两名裹著厚皮围裙的助手上前。
一人用长柄铁钎在石丘底部钻出深孔,另一人小心翼翼地将湿润的灰色硝化甘油与高岭土的混合物填入孔中。
最后,陶观手执一支尾部连著引信的铜制小管,这便是雷管,屏息将其插入泥状物中心。
助手迅速用湿土封堵洞口,众人疾步撤回掩体。
陶观点燃引信。
火星沿著引线嗤嗤燃烧,迅速没入洞口。
冯保眯起眼睛,看著引线冒著火星一步步往上爬,最后消失在铜管中。
「轰隆——!!!」
一声绝非寻常火药可比拟的、沉闷又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然炸开!
脚下的沙地剧烈一跳!
冯保感觉胸口仿佛被巨锤隔著空气狠撞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若非身后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住,几乎坐倒在地。
爆炸中心,浓密的黄灰色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座数人高的石丘!
碎石如同暴雨般啪砸落在掩体顶棚和前方沙地上,最大的石块竟有磨盘大小!
烟尘尚未散尽,风声已变得清晰,带著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待到尘埃稍定,冯保推开搀扶的小太监,跟跄著走出掩体,瞪大眼睛望向爆炸点。
那座坚硬的石丘已消失无踪。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放射状的深坑,坑底布满了被炸成碎块和齑粉的岩石。
坑壁裸露出的岩层断面狰狞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巨爪狠狠撕裂。
空气中弥漫著浓烈的、从未闻过的刺激性气味。
「这————这————」冯保指著那深坑,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句。
冯保也是见过世面的太监。
他见过俺答兵临城下,见过营寨崩塌。
但如此精准、彻底地将坚硬山岩瞬间化为齑粉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陶观走上前,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的亢奋,指著坑底解释道:「公公请看,此即「油爆盐」为雷管」所激之效。」
「鲁中之顽石,遇此亦如朽木!万丈之城墙,遇此亦如纸扎!」
冯保深吸了几口带著粉尘的空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在下是信了!」他的目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