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刘瑾,派人护送韩尚书告老还乡,重新丈量山西韩氏土地,核算佃户人口,免老尚书回家后受了委屈。」
「老奴马上去办。」
整个过程如流水般丝滑,韩文怀疑陛下是故意打哈欠,为的就是引自己劝谏,感觉被套路了啊!
一个哈欠换了个户部尚书,官员们这下不敢之乎者也引经据典的汇报工作了,一议论完政事便麻溜的离开皇宫,生怕走慢了被劈死。
另一边,苏州城外桃花庵。
三十九岁的唐寅正坐在厅中,给相熟的医者写信,字里行间满是谄媚,求他们帮忙救治十二岁的侄儿、同时也是唐寅的继子唐长民。
写著写著,老唐悲从心起,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下来,打湿了信纸。
自打九年前闹出科举案之后,他的人生就急转直下,继妻跟自己和离了,弟弟跟自己分家了,就连多年好友文征明也写信绝交,生活困顿到需要靠卖字画为生。
正哭著,远处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接著又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唐寅何在?速速开门!」
唐寅打了个激灵,赶紧擦干眼泪,整理一下衣冠,匆匆来到桃花庵的大门口,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站著一队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吓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带队的锦衣卫千户趾高气扬的问道:
「你便是唐寅?」
唐寅瑟瑟发抖的行了一礼:
「小人便是,不知各位官差前来有何贵干?」
锦衣卫千户翻身下马,拿出朝廷的诏书,在大门口宣读起来:
「罪人唐寅,放浪形骸,口不择言,多有辱上之语,即刻发配贵州龙场,全家偕行,胆敢违反诏令,满门抄斩!」
听到这里,唐寅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