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多玛姆的咆哮停止了。
天幕的翻涌停止了。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少年。
他开口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平静,纯净的光芒依旧笼罩著他。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的对手,不是我。」
多玛姆愣住了。
火焰纹路凝固在祂的脸上,那贪婪的光芒冻结在袖的眼眸里。
「————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微微地,偏过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落在了他身后那三单膝跪地的侍从之一—一那个全身覆盖著黑色紧身战甲、颅骨是燃烧的银色、眼眶中是两团永不熄灭的业火的身影上。
恶灵骑士。
那燃烧的颅骨微微抬起,那银色的眼眶中,两团业火猛然高涨。
他站了起来。
燃烧的战马在他身后站起来,马蹄踏在空中,每一步都溅起金色的涟漪—
不,那不是金色,那是业火与天堂之光交融后产生的、不属于任何维度的颜色。
他走向前。
每一步,空间都在颤抖。
每一步,空气都在燃烧。
每一步,那银色的颅骨上,业火的纹路都在更加炽烈地翻涌。
他走到少年身前三米处停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事。
他单膝跪下。
不是之前那种拱卫君王般的跪姿,是更深的、更彻底的、更低微的跪姿。
他的燃烧的颅骨几乎触到地面,他的锁链在他身后安静地垂落,他的燃烧的战马在他身后同样跪下。
那姿态,不像战士对君王。
像仆人对自己唯一的、真正的主人。
「主人。」
他的声音从燃烧的喉咙里传出来,低沉,沙哑,带著地狱的回响,却恭敬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少年没有看他。
少年的那双金色眼睛,依旧落在多玛姆那张凝固的火焰巨脸上。
「去吧。」他说。
很轻。
很淡。
像在吩咐仆人出去买瓶酱油。
恶灵骑士的银色颅骨微微抬起。
那两团业火在眼眶中燃烧,燃烧,燃烧一然后,他笑了。
那是恶灵骑士的笑。那不是人类的笑。那是地狱之火在确认具物时的、欢欣的、狂丑的、等待了太甩的笑。
他站起来。
燃烧的战马站起来。
他翻身上马,锁链在他身侧垂落,末端的铁链拖曳著残余的火星。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张巨大的火焰面孔,望向那个自称为神、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