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各不相同的身影依旧麻木地劳作着,仿佛早已失去了接收抱怨信号的功能。
越干活。
贝利亚就越发现自己是个大废物。
效率太慢了。
“该死!我从生下来起,就注定不该做这种事情!”贝利亚那异形的、巨大的眼珠子烦躁地转动着,闪烁着不甘与算计的光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需要盟友,需要制造混乱!
贝利亚猛地停下动作,深吸一口那弥漫着棉花和汗水味道的空气,用尽残存的气力,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鼓动性。
“喂!你们!!”
他朝着附近那些劳作者嘶吼。
“看看你们自己!像牲畜一样被奴役!像机械一样劳作!就为了那狗屁的‘蓬松云絮’和永远还不完的债务!你们就甘心吗?!你们的尊严呢?!你们的反抗精神呢?!起来!跟我一起!推翻这荒谬的统治!”
贝利亚期待着回应。
哪怕是微弱的附和。然而,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荒原带来的呜咽声,以及各种工具接触地面的沙沙声。
“真是一群扶不起来的人类!”贝利亚气得差点把梳子掰断:“懦夫!你们这些人类都是懦夫!活该被永远奴役!”
他破口大骂。
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带着点玩世不恭语调的声音从他斜后方响起。
“不,朋友,你说错了。”
闻言,贝利亚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正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用的工具是一把巨大的、缺了口的玻璃刀,正在一块巨大的、透明的悲伤结晶上吃力地切割着。
“我们不是懦夫,更不是被人奴役,我们只是一群在赎罪,并且看清楚了现实的罪犯。”男人穿着破烂不堪的皮夹克,肌肉贲张,脸上带着几道伤疤,眼神里有一种历经风霜的野兽般的桀骜不驯。
当然,深处却藏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他特意加重了“罪犯”和“赎罪”这两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贝利亚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终于肯搭话的、看起来有点像领头者气质的人类,“赎罪?哼,我可没罪!我是被那个阴险的小屁孩坑进来的!我也不是你们中的一员,我会想办法逃出去!要么加入我,要么就留在这里直到彻底腐朽!”
他试图蛊惑对方。
展现出前任黑暗君主的王霸之气。
奈何没什么效果。
“是这样的,新手期都是这样的。”
男人闻言,只是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贝利亚的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