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画面落入眼中,裴夏不由得怔了怔。
没有任何大意。
对手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裴夏无法挣脱的情况,在火光之外,祂驾驭着数十丈高的火浪,血红的臂膀擎握着巡海,如同活物的火德之身正沿着剑锋,汇成百米之巨的庞大剑刃!
“别跑哦。”另一个裴夏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巨大的火刃轻轻颤动,祂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威胁:“这剑有多大你也看见了,你要是敢跑,我就去斩镇骨。”
没有机会。
硬要说的话,这次轻敌的应该是裴夏。
他只想到对方有着如他一般的战斗技艺,有祸彘算力,有更强的体魄、灵力、以及火德之身。
但却忘了,在对敌的思路与周密上,他面对的同样是另一个自己。
庞大的火刃烧灼着空气,扭曲的视线彼端,黑眸与火瞳对视,裴夏平复好心境。
无法取巧,那就硬来吧!
火刃斩落,恐怖的威势与热浪,在剑锋还未抵达的时候,就已经将裴夏周身的毛发烧干。
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火焰锋芒,在极限位置,裴夏踏地而起!
乘着烈阳玄金炼制的踏板,他直接跃上了火剑的剑身。
然而这火德之力又岂是寻常的岩浆能够比拟的,那精心准备的踏板,几乎每一息都在消融剥落。
先是妖兽吞食的黑土,然后那江湖之中被奉为至宝的烈阳玄金也飞快融化,裸露出核心中用以操控的法宝飞针。
那针裹满了烈阳玄金的熔炼后的精华,一时间倒也能勉强支撑。
可数枚长针要如何承载裴夏?
根本就做不到。
裴夏的双脚整个没进了火德之力铸成的剑身之中。
吸取了整个火脉祖地的火德之身,其强度在祸彘的算力中甚至能摧毁镇骨,哪怕对手未尽全力,光是这份纯粹的火相,就能瞬间将裴夏的双脚融化!
这顷刻时间,裴夏只来得及做了一件事。
他从玉琼中取出了那只略显陈旧的酒囊。
毫不犹豫地取下木塞,裴夏将其中的酒水高高洒出。
一股雄浑浩瀚的气,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挤进了裴夏的断膝与火德剑刃之间!
是藏在酒囊之中,那陈风采赠予的豪气!
陈恶曾经向裴夏展示过他证道境的豪气修为,他不知道作为陈恶的师父,陈风采的修为究竟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陈恶自己也说过,酒囊之中的豪气强横,还要在他之上。
这股力量确实霸道,哪怕在层次上并不如此时的火德来的精纯,可仍旧悍不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