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才搬来,靠打渔为生,后来儿女有出息,要接他去独山岛安置了。
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挪窝。
被称为老陈的人拈著棋子,半天才落下一子,嘴里嘟嘟囔囔:「我去打扰儿女的道途作甚?」
「我烂命一条,就爱跟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下下棋。」
他说著,声音忽然拔高了些,像是给自己壮胆:「若再有什么仙家争斗,我死了,你们几个难道能活?真是————」
话没说完。
他突然一顿,拈棋子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有些呆滞。
「那是————」
众人察觉异状,纷纷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然后一个个都愣住了。
天际,一道金阳。
不遮不掩,横空而来。
那金阳的光华并不刺眼,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像是天边另升起了一轮日头。
它自西而来,拖著一道长长流火,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熔金色。
沿途所过之处,云层尽皆退避,海面被映得一片璀璨。
不只是浮玉岛。
沿路周边的许多岛屿,此刻都有修士、有凡人,仰起头来,痴痴地望著那一轮横空而来的金阳。
仙家!又是仙家!
有胆小的,慌忙往屋里躲。有胆大不怕死的,反而攀上高处,要看个真切。
只是那金阳太快了,快到自光几乎追之不上,前一瞬还在天际,后一瞬便已到了浮玉岛外海。
虹光倏然停驻。
那光华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显化出其中一道身形。
是个老者。
身形不高,一身灰袍,瞧著平平无奇。
阳宿神君。
他微微皱眉,目光扫过这片海面。
身形显化的同一瞬间,便有一琉璃灯盏在身前悬起。
那灯盏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其上灯火静静燃烧,不随风动。
灯盏之下,刻著几个蝇头小字。
宋宴,字业声。
正是宋宴的命灯。
阳宿神君此番自君山横天而来,竟直接将宋宴的本命魂灯都从宗门之中带了出来。
自当日魂灯熄而复燃,君山上下震动。
阳宿神君千里万里,亲自携著命灯,一路寻来。
此时,只见他单手一伸,手中捏一道诀,指尖便燃起一抹金阳,朝那命灯处虚虚按下。
嗤。
一分烛火应声弹出,在他身前散作漫天流萤。
旋即,那些流萤重新汇聚凝实,竟显化出一片浮动的虚影。
虚影之中映照的,正是当日宋宴从墨家秘殿传出之后的诸多变故。
从宋宴参悟剑道三境,斩杀屈轶,到后来应对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