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此刻却实在是犹豫了。
宋宴却没有让她说完:「我自有打算。死是死不了的。你带著小周和浮玉岛的乡亲们离开————」
「最好直接回中域墨家去。」
宋宴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相当清晰的认知。
他根本不可能是这三人的对手,单单那位元婴境后期的修士,就可以将他随手碾死。
但连宋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的心中竟然没有任何畏惧的情绪————
咚————咚————咚————
剑心正在砰然跃动,侠客行剑意也自然而然流转起来。
快速传音说完这些,宋宴便将目光落在了屈轶的身上。
然后他忽然眯起了眼睛:「屈前辈,数年不见,不知剑道境界精进到了何等地步?」
「还能否————接住你岳霆师兄的一剑啊?」
宋宴当然清楚,就此遁逃是最简单,也最保险的选择。
但那样如何能让念头通达?
剑心蒙尘,还不如一死百了。
更何况————
自己也不是孤身一人。
此刻,阮知已经作出了抉择。
抱著对宋宴的绝对信任,她不再纠结,带著众人向后疾速掠出。
屈轶闻言,面色微微一沉。
倘若就他们二人在此,那也就罢了,然而现在青雀和徐泽都在,当著面如此说————
真真该死!
屈轶冷哼一声:「想用这样的把戏给她争取逃离的时间么?我看你是————」
嗡—!
屈轶正要追击,忽有一道剑光从远处遥遥而来。
那剑光横天裂海,紫白相间,竟然在海面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沟壑两侧海水倒卷而上,化作两堵高达数十丈的水墙,在月光下缓缓展开。
剑光炽盛到极致时,竟然将夜空都映成了紫白之色。
「什么?!」屈轶大惊,徐泽也微微皱了皱眉。
那剑光来处遥远,却几乎是瞬息而至,屈轶和徐泽堪堪躲避。
但见剑光开合,从中一分为二,形同帘幕。
帘幕之间,一道高大不羁的身形踏虚而立。
黑蓝道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身前悬浮著一柄紫白色的飞剑。
「岳————霆————」
屈轶面色阴沉,隐约有些咬牙切齿:「你怎会在此处!」
岳霆说道:「我的好兄弟就在此处,我如何不能在此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可那双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青雀心中一沉,缓缓向后飞遁了许远。
即便是此刻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