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什么,低声提醒:“陛下,有件事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无力的摆了摆手。
在护国寺折腾了一通,他愈发虚弱,更不愿为这些琐事劳心费神。
“莫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说便是。”
赵德妃思量片刻,道:
“依臣妾看,雷击木示警,应当是有心人针对太子妃设下的一个局,目的便是迫害东宫血脉。”
皇帝冷哼一声:
“老大老二确实不安生,甫一回京,就和护国寺的和尚勾结,现在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顿了顿,皇帝接着道:“但如今老大容貌尽毁,老二又是个没长脑袋的蠢货,也不必再责罚了。”
赵德妃眉眼低垂,轻声应是,攥住锦帕的指尖却隐隐泛白。
皇帝老了,像一头年迈的、即将步入死亡的雄狮。
纵有威势,却无法遏制住从骨子里透出的衰败。
他变得念旧、变得越发优柔寡断、变得犹豫不决,舍不得自己膝下的骨血。
只要这些皇子公主不把天捅出个窟窿,就算做了再多错事,他也会轻轻揭过,不愿责罚儿女。
可古语有云,溺子如杀子。
皇帝如此纵容这些龙子凤孙,只会滋长他们的野心和权欲。
但这话赵德妃不能说,司菀也不能说。
否则皇帝定会揣测二人的居心,认定她们觊觎皇位。
与其平白惹得皇帝猜疑,还不如装傻充愣。
静待太子返京。
“对了,是谁给远观生下的孩子?”皇帝咳嗽两声,问。
“好像是徐氏的妹妹。”赵德妃道。
听到徐氏二字,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一张脸泛起病态的红晕。
“徐氏——”
“她进了冷宫,竟然还敢插手朝堂之事,谋害皇嗣,真是死性不改的蛇蝎妇人!”皇帝恶狠狠怒骂。
赵德妃坐在床榻边沿,未曾言语。
过了好半晌,皇帝才道:
“有这样的母妃,小九能养好才是怪事!那孩子不知礼数,傲慢无礼,完全被徐氏娇惯坏了。
往日还有老七能约束他,但自打受伤后,老七闭门不出,哪里还顾得上小九?
芳娘,若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将小九记在你名下。”
赵德妃提起裙裾,冲着皇帝福身,柔声拒绝:
“陛下,小十一年幼,臣妾照顾他都分身乏术,哪里还能顾不得上九皇子?再者说来,以往徐氏对臣妾心存芥蒂,难保不会在九皇子面前提及此事,孩子都念着母亲,即便强行压着九皇子任臣妾为母,只怕也难以生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