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骂了千遍万遍。
雅娘子曾说过,她的兄长嫂嫂极其市侩,定是觉得自己失了皇妃的身份,再无利用价值,才如此轻慢。
当真无情无义,连骨血亲缘都不顾!
他们该不会不肯见自己吧?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玉贵人眼神惊恐,刚经历过小产的身子不住颤抖,生怕自己无路可走,只能流落街头,与乞丐抢食。
正当玉贵人快被绝望淹没之际,守门小厮出来了,冲她招手。
“夫人,请吧。”
玉贵人先是怔愣,缓过神后,又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强忍着下腹的不适,跟在小厮身后,走了约么一刻钟功夫,来到主院儿前。
以往玉贵人从未和永安伯夫妇打过照面,自然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但为了日子过得舒坦些,甫一见到这对夫妻,玉贵人屈膝福身,豆大的泪珠儿似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瞧着无比可怜。
“舅舅,舅母。”
她唤的情真意切。
永安伯夫妻却听得浑身发麻。
谁是她舅父舅母?可莫要乱攀亲戚!
“玉丫头,这段时日你受苦了。”
永安伯亲自给玉贵人斟茶,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平坦一片的小腹,更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没能保住龙嗣。
察觉到永安伯打量的视线,玉贵人暗自着恼,面上却不露分毫,仅用指腹抹去泪痕,道:
“舅父,如今玉儿无处可去,还望您和舅母收留一段时日,否则,玉儿恐怕只能沿街乞讨了。”
永安伯面露难色。
伯夫人眼皮子动了动,道:
“玉儿,并非我们心狠,而是你的身份特殊,不好轻易收留。”
玉贵人面色一变,俏脸寒霜,将欲发作,便听伯夫人接着道:
“雅茹宿在城北小院儿,我们将你送到她身边可好?也能……团聚。”
伯夫人刻意将母女二字隐去。
雅娘子虽与秦国公攀扯不清,却一直未曾成婚,便大了肚子,生出这么个女儿,传扬出去委实难听。
但事实就是事实,即便永安伯夫妻对玉贵人避之唯恐不及,也只能捏着鼻子,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
“若我没记错的话,雅娘子受到责罚,被迫留在小院儿舂米,您让我去到那处,岂不是逼我去死吗?”
玉贵人眼泪掉得更凶。
她想念母亲不假,却也不是傻子,哪会甘愿去做苦役的地方受罪?
还不如待在伯府,舒舒服服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惜永安伯夫妻心肠狠毒,根本不顾及血脉亲缘,要想留在伯府,还需筹谋一二。
玉贵人到底年轻,藏不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