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十余年都还未曾好转,不仅她保不住正妃的体面,七皇子同样会彻底失去问鼎皇位的机会。
她也贻误了女儿家最重要的年华。
司清嘉长睫微颤。
或许,她不该只把目光放在七皇子身上。
司菀背后的太子,勇武过人的五皇子,都是不错的选择。
司清嘉擦去泪痕,问:
“父亲,您可知太后为何会放女儿回来?”
“为父去求了月懿公主。”秦国公倒也未曾隐瞒。
他又简单交待几句与水浴仪式有关的事项:“在大月百姓眼中,服用玄雁卵的你具有极丰沛的能量,能给未婚女子带来好运,届时只需要手捧甘泉,向她们泼洒即可,也算不得难事。”
“京城的大月女子,应该不算太多吧?”司清嘉问。
“估摸着仅有百人,皆为臣属家眷,走个过场也便罢了。”
秦国公并不在意水浴仪式。
他在意的是司清嘉的死活、是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是皇帝太后的心思。
至于那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可有可无。
连日以来,司清嘉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回到藕香榭后,她仍噩梦不断,难以安寝。
天刚蒙蒙亮,她便独自一人,乘车往月懿公主的住处行去。
甫一见到这位异邦公主,司清嘉盈盈下拜:
“多谢公主相救,清嘉感激不尽。”
月懿公主扶她起来,语重心长道:“司大姑娘,我救得了你一时,却救不了一世,苦海沉浮之际,唯有自渡,方能寻得出路。”
“清嘉也想自渡,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鼻前嗅闻着那缕牡丹香气,月懿提醒道:“玄雁卵的功效,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司清嘉有些讶然。
“除非心智坚毅、有大智慧者,否则都难以抵挡你的魅力,定会对你言听计从,七皇子倒是个例外。”月懿公主语气疑惑。
在她眼中,七皇子实在算不得什么心智坚毅之人。
“不是例外。”司清嘉神情冰冷。
月懿公主望向她。
“他伤了根基,连个男人都不算。”
月懿公主掩住红唇,震惊之色藏都藏不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的七皇子,竟有此等残缺不全之处,怪不得会冷待司清嘉。
“一个不中用的男人,何必放在心上?
我曾在书中读过一句话:人尽夫也,父一而已。
虽有一道赐婚旨意,但若是未婚夫妻一方出了事,婚姻也就作罢了。”
司清嘉瞳仁骤然一缩。
月懿公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