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车夫没有发现,坐在后方的女子非但没有惊声尖叫,反而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女子抬手,掀开帷帽的轻纱,露出带着伤疤的左脸。
五官却与司菀全然不同。
正是金雀。
离府前,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让金雀仔细观察男孩的伤势,以及绣花针的花纹。
如有不妥,立即说要报官,便能吓走碰瓷的妇人。
金雀原本还半信半疑,没曾想小姐竟如此料事如神。
不仅解决了绸缎庄的麻烦,还猜到有人会在马车上动手。
金雀乃死士出身,寻常人根本伤不了她,即便跳车,也能顺利逃脱。
但小姐还有其他安排,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与车夫周旋。
一刻钟后。
马车拐进一条小巷,车夫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便将金雀从车内拖拽下来。
口中威胁:“如敢喊叫,我就要了你的命!”
金雀像被吓坏了,连连点头。
车夫是个俊美青年,身形消瘦,神色阴郁。
他随手把金雀推进柴房,一记手刀,劈砍在女子颈后。
金雀“晕”了过去。
车夫按照司清嘉的吩咐,拿起匕首划破金雀四肢,取血,装进瓷瓶中。
临走前,他掀开女子头上戴着的帷帽。
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车夫拧眉。
他视线挪移几寸,直直盯着女子左颊上的伤疤,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尽数打消。
脸受过伤,确实是司菀。
等脚步声逐渐远处,昏迷不醒的金雀陡然睁开眼。
眸光清明。
刚刚她在装晕。
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死士从来不会违抗主人的吩咐。
简单包扎好伤口,金雀戴好帷帽,赶回公府。
而司菀也适时苍白着脸,经过司清嘉居住的小院前。
看到庶妹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衣袖沾染斑斑血痕,司清嘉笑容更深。
“姨娘,我之前便说过,这个办法有用。”
司清嘉晃了晃瓷瓶,“您瞧,药引这不就来了吗?”
瓷瓶里装有还未凝固的人血。
也是司清嘉维系孝女名声的关键。
柳寻烟眼圈泛红,嗓音沙哑:“清嘉,你又得自伤了。”
世间没有一个母亲,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经受痛苦。
柳寻烟也不例外。
她舍不得女儿,却别无选择。
六年前,太后的夸赞将清嘉捧至高处,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
如果这次清嘉没有主动割腕放血,为赵氏提供药引,便会从至孝,沦为大不孝。
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