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的方式来逼迫扬州投降;而大宋一方则有足够的青壮可以征发。」
「陈相公不妨有话直说。」
「大都督,老夫想说的是,无论哪一个办法都是迁延日久,可能对汉宋双方赢法不同,但是输家永远都是扬州百姓。
无论是大汉困城断粮还是大宋徵调青壮,城中百姓必然是伤亡无数的,还望大都督能秉承天子之志,以堂皇之师,解民吊悬之苦,勿要多造杀孽。」
辛弃疾只是点头:「我知道了,但还是得用时间来调整军略。」
陈俊卿终于有种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感受了,虽然心中焦急,却也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一直在书案旁挥笔写文书的刘元宜抬头,看著陈俊卿远去的背影,摇头问道:「大都督,陈相公的言语可有不妥当吗?」
辛弃疾目光依旧在舆图上逡巡,微微摇头:「不是不妥当,而是太妥当了。」
刘元宜毕竟曾经是金国兵部尚书,完颜亮南征大军的副贰,立即想明白了其中缘由:「大都督可是担心其中有诈?陈相公乃是与宋国合起伙来诓骗于你?」
「有这个可能,毕竟若是按照锦衣卫的说法,陈相公投奔大汉的理由过于牵强,不是
说绝不可信,却也应该仔细探查。
但我私心认为一个宋国相公————哪怕是前任相公,也不可能因为诱敌深入这种荒谬理由来诈降。
这可是国家右相,他投到大汉所引起的人心震动,难道不比所谓的战机更加巨大吗?
」
刘元宜连连点头,却依旧犹疑来问:「既然如此,大都督又为何在犹疑不定?」
辛弃疾终于转身,正色说道:「我虽然没有怀疑陈相公,却也担心宋军设计之下,会将所有人全都包进去。」
说著,辛弃疾指了指地图:「两淮水网密集,与北地迥异。所谓南船北马,正是如此,扬州城外的沟渠纵横,我担心若是大军一头扎进去,可能会被宋军以舟船优势断了后路。」
刘元宜失笑:「那也得有宋军才可以,如今两淮大军被大都督一战而没,宋国朝局动荡,更是没有工夫来处理淮南。正因为如此,方才是天赐良机。」
辛弃疾嗤笑一声:「在徐州覆灭的宋军,难道比靖康建炎年间大乱时,被金国击败的宋军还要多吗?完颜兀术又是怎么在黄天荡被韩王困住的?」
那自然是一系列轻敌冒进外加异族入主中原军纪散乱,过于残暴所造成的综合性后果,金国跟大汉哪里有什么可比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