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策。」
「他错了。」
「这张网看似牢固,实则每一个绳结,都是怨气与绝望。」
「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扯破这张网,而是————悄悄解开这些绳结,甚至,让这网反过来勒住他自己的脖子。」
他走到案前,手指点向滑州城侧后方的几个点:「第一,选军中机警且熟悉河南口音的好手,不必多,每队三五人,分多路,趁夜色或混在每日两岸难免的流民樵夫中,设法潜入南岸后方。」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放火,而是寻访、联络那些被强征士卒的家眷聚居处,或者被朝廷集中看管的区域。」
众将精神一振,仔细聆听。
「找到之后,不必立刻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摸清看守虚实、换防规律。」
「然后,等待信号。」顾晏看向岳雷,「岳将军,你部从明日起,每夜派出数支百人规模的精锐小队,多备弓弩,携带火油、响箭,沿河选择不同地段,进行袭扰。」
「记住,是袭扰,不是强渡。」
「以弓弩远射其营寨灯火,以响箭惊其夜哨,偶用火箭射其辎重草垛。」
「声势可大,但接触要快,一击即走,绝不纠缠。」
顾晏并没有明说。
其实也无需多言。
说白了,这就是顾氏才能用出的招数。
那就是利用顾氏绝对的民心。
宋庭如今的布置看似严整,将所有百姓都推了出来阻挡顾氏。
但只要顾晏稍微制造出些许的胜利,那种死亡的畏惧便会影响到所有人,而只要在这种时候后方再次出现了动乱。
只需要稍微的煽风点火。
这些百姓,就会成为最大的混乱。
命令迅速下达。
而整个大营同样也迅速动了起来。
顾晏并未亲自动手。
说白了,如今的他虽然是在南征。
但真正关注的目标其实仍是后方的铁木真。
不仅仅是铁木真看不上宋庭的那些人,他也一样。
若非是因为万事皆要分个轻重缓急,且铁木真也太过于狡猾,顾晏甚至都不介意先灭了铁木真,旋即再南征。
他的心思仍旧是在关注铁木真。
只可惜,铁木真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一直都在等待著时机。
时间匆匆而逝。
绍光十年,二月。
春寒料峭,黄河冰凌虽已消融,但北风依旧刺骨。
滑州段的僵持,进入了一种更微妙也更危险的阶段。
随著岳雷等人相继动了起来。
进入二月后,南岸滑州城及其周边村镇,开始流传一些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