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并未说出口,而是目光忧虑地投向西北方向。
顾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后方。
河东路,汾水谷地。
铁木真的战略已然展开。
博尔术率领的三万精锐蒙古骑兵,如鬼魅般穿越太行山隘,突然出现在相对平静的河东大地上。
他们不攻大城,专掠四方。
一处重要的漕粮中转小城,晋阳仓,浓烟滚滚。
守军微弱,在蒙古骑兵暴风骤雨般的箭矢和突击下顷刻崩溃。
堆积如山的粮秣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照著蒙古骑兵洗劫后扬长而去的烟尘。
通往河北的隘口附近,几支奉命向边境警戒的小股宋军遭遇毁灭性打击,蒙古人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埋伏、突袭、分割围歼,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这就是铁木真的战术。
只要顾晏不在后方,那无论是他派来何人,都不可能挡得住他摩下的人马。
顾晏自是明白这个问题。
可他没得选。
既是为天下而靖难,他这个顾氏家主不在前线的话,无论是朝廷也好亦或是那些起义军也罢,都会生出更多的心思来。
顾晏只能选择一方。
邢州,沙河防线。
邢州地处太行东麓,控扼数条连通河北与河东的山谷孔道,自古便是兵家要冲。
顾晏南下前,将经营河北、稳固后方的重任交给了沉稳善守的刘,并特意叮嘱:「河北乃我根本,纵不能进取,亦不可有失。」
「铁木真用兵,诡诈难测,切记稳守要害,勿为小利所诱。」
刘锜深以为然,他以邢州为核心,北连真定张珏,南接洺州,沿漳水、沙河构筑了一条以城池为支点、河道为天然壕堑的纵深防线。
沙河自西向东流过邢州城南,虽非大河,但秋汛未完全退去,水流仍急,河岸经加固后成为一道障碍。
邢州城墙经过简单修补,城外挖掘了壕沟,设置了拒马,城头弩机森然。
刘将手中最可靠的一万精锐部署于此,另协调附近乡勇、保甲,日夜巡防。
此刻,邢州城守府内,气氛凝重。
刘锜端坐主位,面色沉肃,听著斥候接连带回的噩耗。
「报—!晋阳仓被焚,火势滔天,守军溃散!」
「报—!滏口径隘口遇伏,王都头所部五百人,仅数十人逃回!
「6
「报—!胡骑出现在赞皇以西,劫掠村庄,正向临城方向游弋!」
每一条消息都像鞭子抽在在场将领的心上。
副将杨雄,性烈如火,猛地一拳捶在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