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让儿也跟著咱们一辈子啃草皮吧?」
「孩儿天资聪慧,妾身祖父都曾叹息,若是在当年,可以托关系送到当世大儒身边深造,未来必定能成就一番造化,名留青史,光耀门楣!」
「老爷,这又不是什么祸国殃民之事,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啊。老爷也读过圣贤书,圣人当年不也是这般做的吗?这是于国于民的好事啊。」
一向温柔贤惠妻子的耳边风,那聪敏伶俐儿子的渴望眼神————紧握的铁拳,从最小的细微处开始,一点点松开,最终无可挽回地滑向了深渊。
不是没有人中途醒悟,想要再以雷霆手段制止这一切。
但在枕边人就是对方间谍的情况下,这张已经散开的网,想要将之扼杀实在太过容易,也就一碗药的事。
上有腐化更深,陷得更深之人的遮掩。
下有平日贤惠的妻子,跪在灵堂前哭诉自己丈夫因昔日暗伤辞世。
乡亲们也只会感叹好人命不长,一个好官就这样没了,根本不会想太多。
一切都是这么得正常,这般的合理平静。
世人称赞周芷若为白衣贤相,百倍于武周时期的上官婉儿,才学不输诸葛武侯。
但周芷若清楚,这都是吹出来的。
至少她完全没能发现,这看似平静水面下的惊涛骇浪。
至于女帝韩琳儿?
江湖出身的她,长于武略而不善文治。
在坐镇京都,见中原基本稳定后,直接开始了她的南征北战,十几年来都没在皇宫里待过几天,不是在御驾亲征,就是在御驾亲征的路上。
当这张利益网络经过二十年的酝酿彻底建成,新一代世家大族再度恢复了几分气象,开始由幕后试探著走出前台后。
直接打了周芷若一个措手不及!
韩琳儿在边疆得到周芷若的消息后,当即暴怒,表示自己要班师回朝,再度血洗掉这些崽种。
但周芷若却是再度来信劝住了她。
中原乱了上百年,百姓们好不容易过上几年太平日子,这事又只是刚刚露了一个苗头,甚至没有造成任何恶果,也未曾触犯任何律法。
周芷若觉得,还是先试著用些温和的手段,看看能不能将之瓦解。至少确定一下平叛名单,就算班师回朝,也得知道要杀谁不是?
总不能指甲坏了,就把整条胳膊给连带著一并砍了吧?那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了,会伤及国本。
韩琳儿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再加上在西域杀得正爽的她,也不想这么快回去。
于是,事情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