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有能说会道的人都辞职了,他被临时抽调过来,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顶锅者。
他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廉价灰色西装,领带打得略歪。
他的手里死死攥著几张被打乱了顺序的演讲稿。
他看著台下的记者,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我只是来上班的麻木。
用后来流行的话说叫班味很浓。
「关于总统昨天在办公室的具体谈话,」皮特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气象报告,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台下,「白宫的立场是目前没有更新的立场。」
「皮特先生!」《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猛地站起来,「赫尔姆斯局长说总统嫉妒教授并试图实施监控,这是事实吗?」
皮特翻了翻手中的纸,面无表情地回答:「根据联邦行政程序手册,我不被授权回答关于前任官员个人陈述的问题。我的职责是通报总统今日的行政日程。总统于上午十时签署了一份关于中西部水利设施的拨款建议。」
台下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这些记者习惯了齐格勒那种充满攻击性的辩解,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官僚主义的厚墙。
皮特不反驳,不掩盖,他只是在重复。
当记者提到尼克森的罪名时,皮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既不为尼克森辩护,也不反击媒体,他只是在等那三十分钟的法定简报时间过去。
「总统现在在哪?」有人大喊。
「总统在办公室。」皮特低头看表,「他正在行使宪法赋予的职权。简报到此结束。
谢谢。」
他收起讲稿,转身走下讲台,动作僵硬而迅速。
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叫嚣的记者,也没有走进尼克森的办公室汇报,而是直接走向了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咖啡。
白宫的躯壳还在动,但灵魂已经搬走了。
对于这些事务官来说,尼克森只是一个即将过期的行政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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