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
“怎么着,总算是把魂给找回来了啊?”
孙泽脸红得像熟虾,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一句:“总管,您就别笑话我了。”
张总管啧了一声:“我可没笑话你,我这是替你高兴。”
“你这几天那副鬼样子,我看了都生气。”
“现在好了,原来你得的是相思病。”
说完,张总管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回程的路上,孙泽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来时像块阴天的石头,闷得发灰。
回去的时候连眼角眉梢都带着光。
当天夜里,孙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想要一个家。
他开始幻想有一个能让自己晚归时还亮着灯的院子,在春天有人一起看花,冬天有人一起围炉,每天平平淡淡地活着。
天快亮时,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要留在大夏。
他要娶云舒。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身份始终是横在他跟云舒之间的一个巨大隐患。
一旦被人发现,不仅自己会死,云舒也会被自己牵连。
所以在娶云舒之前,孙泽决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好,绝对不能辜负了云舒这么好的女孩子。
第二日一早,火器司刚开炉,匠人们还在伸懒腰打哈欠,孙泽已经找到了张总管。
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着地面。
“总管,我有罪。”
张总管原本正端着茶,慢悠悠吹着茶沫子,一听这话,心里先是一咯噔。
他低头看着跪得老老实实的孙泽,眉头皱起:“你又废了多少料?”
“不是这个。”
张总管手一抖,“你不会是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吧?”
孙泽:“……”
这问题太有冲击力,差点把他积攒一晚上的沉重情绪给问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紧,“总管,我要向你坦白,其实我……我是瀛洲派来的探子。”
“来大夏,是为了潜伏在火器司,偷学火器与冶炼之术。”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骗您。”
啪嗒。
张总管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和碎瓷溅了一地,像他此刻裂开的心情。
空气安静得有些吓人。
连旁边两个路过的学徒都停住了脚步,傻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
张总管挥挥手,把人轰走,自己则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泽,那表情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恼火,有被人蒙骗后的憋屈,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