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
王闯腕上的红纹立刻停了一瞬。
磐如实掌中那一角也跟着暗了一瞬。
针尖一松,两边重新连上。
够了。
这不是拿走一块印这么简单。
只要“代持”落死,磐如实以后不必再抢王闯整个人。
他拿着那一角,就能从总账里替王闯行使半钥。
而且这条代持线已经借命骨落进总账。
单纯把缺角从磐如实手里抢回来,账面还在,下一次照样能重新接上。
王闯左臂彻底垂下。
张林子用肩膀顶着他,手里金骨根还横在腕前。
“能抢回来吗?”
“现在抢缺角,来不及。”
“那抢什么?”
林阳针尖压住“代持”两个字。
“改谁能代。”
王闯看向他。
林阳已经把天参碎片取出来。
正钥压在残盘最上方。
白光落下,刚才还乱跳的身份账顿时定住。
残盘往后翻了一层。
不是供货账。
也不是王闯最早那笔“货账”。
一页更深的身份账露出来。
封王物。
持印者。
代持者。
三格并列。
最下面还有一道空格。
空格没有名字,只压着一道细细的限制线。
林阳用针尖一挑。
限制线下方露出两枚小字。
同意。
王闯也看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代持不是谁拿到缺角都算。”
林阳盯着那道限制线。
“这笔账原本还要持印者认。”
张林子立刻道:“那他认个屁。”
“现在命骨在替他认。”
林阳抬眼看向磐如实掌心。
那一角王印正往命骨里沉。
原本该由王闯确认的那一格,被命骨主债直接压过了。
所以不能只删“教主”两个字。
要把这条代持规则掀出来。
林阳只看一眼,断扣针便往“代持者”那格压。
残盘裂口突然疼得发冷。
他的左手还是不能动。
现在连托盘都做不到。
他只能用右手掌根压住残盘边缘,食指和中指夹着断扣针。
这样一来,只要残盘再崩一角,最先割到的就是他的掌心。
王闯看了一眼他的手。
“林阳。”
“别说话。”
“这笔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