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如实身后的命骨开始连续跳动。
供货三列原本正往黑佛龛本身反吃,跳到第三下时,回流速度慢了。
墙缝喷出的骨灰先停。
黑油倒灌也被压住一半。
连卡死门框的金色门皮,都开始重新往外撑。
磐如实终于看了林阳一眼。
“拿残盘改我的账。”
声音从临身里出来,带着骨火摩擦的沙声。
“你真敢。”
林阳没接。
他盯的是王闯腕上的红线。
断过一次。
磐如实只需再抬手,红光马上又会接回去。
金骨根已经压不住。
顾念每斩一次,黑佛龛锁格就追一次。
这么挡,挡不了几回。
问题不在那条牵引线。
在王闯这笔账上。
林阳右手一翻。
残盘从供货名单上离开半寸。
刚松开的地方立刻往回跳。
他用天参碎片压住改账方向,残盘则往下一翻。
裂口里掉出一点灰。
一行旧账重新浮到最上面。
王闯。
货。
两个字一出现,王闯自己先看见了。
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人却没退。
张林子也看见了。
“又是这个破字。”
磐如实抬起手。
“封王之物。”
“归教主所有。”
王闯抬头看向那具临身。
“我有名字。”
磐如实指尖的红光一紧。
“账上没有。”
王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骨。
那两个字还压在残盘上。
他忽然把袖口整个撕开,露出王印。
“那就改。”
张林子侧头看他。
王闯没看任何人。
“以前谁把我记成货,我管不着。”
“现在我站这儿。”
“别再拿这个字收我。”
林阳右手指间的断扣针停了一下。
随后压低。
王闯没再说话。
左手却自己往回收了一寸。
王印被拉得皮下发红,他也没把腕骨递出去。
林阳看着残盘上的“货”字。
字下面还有一道极浅的回仓线。
以前这道线藏在旧账里,现在命骨归位,线头直接亮到了磐如实掌心。
只要“货”还在,王印丢掉一角也不是结束。下一次,他还能继续收。
前一次,他只把当前开门里